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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谍司的行动（第1页）

三天后，乔峰的密谍司名单送到了锦绣阁。

不是乔峰亲自送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丐帮八袋弟子的衣服，从正门进来的。他进来之后没有坐下，没有喝茶，从袖口里取出一卷纸，放在柜台上，说了一句「帮主让我送来的」，然后转身就走了，前后不到三十息。

康敏打开那卷纸，看了一眼。名单不长，上面写着分布在全国七个主要城市的密谍司联络人姓名和接头地点。字迹不是乔峰的，是另一个人代笔——但最后一页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是乔峰自己写的：

**「雁门关的情报，十五天后到。」**

康敏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把名单收好，放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账本的夹层里。这个夹层是她穿越第一天就准备好的，用来放那些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马大元的遗信在里面，全冠清的线索在里面，乔峰的密谍司名单现在也进去了。

她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冬日的阳光很淡，照在桂花树的枯枝上，在地上投下稀疏的影子。游坦之在院子里练竹签——不是以前那种「打结再解开」的练法了，是真正的刺杀动作。叶二娘教他的第一堂课的成果。

他看到她出来，停下了动作。

「帮主不会有事吧？」他问。

这是游坦之第一次主动问她关于乔峰的问题。康敏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在担心他。」游坦之的回答很直接，直接得不像他——「你看密谍司名单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康敏沉默了片刻。游坦之的观察力比她预想的更敏锐——不是武功上的敏锐，是情感上的敏锐。这个人虽然自卑，虽然把自己当成「一把刀」，但他对别人的情绪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洞察力。

「他不会有事。」康敏说，「他有密谍司，有我，有白世镜。他没有输——他只是需要时间。」

游坦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低头继续练竹签了。

康敏回到前堂的时候，阿朱从后院抱着一叠布料走进来，放在柜台上。她看了看康敏的脸色，没有问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话：「你昨天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站起来的时候，先扶了一下桌沿。」阿朱说，「你平时不扶。」

康敏在柜台上趴了好久，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的情报网还没成型，但她身边的人已经在开始观察她了。这是一种诡异的安全感——被人看见，被人注意，被人记住了你「站起来的时候扶不扶桌沿」这种细节。

「阿朱——」

「嗯？」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远房亲戚，在星宿派待过？」

阿朱手里的布料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康敏，目光里有一种极微弱的警觉——不是「你在查我」的那种警觉，是「你怎么知道」的那种警觉。

「你怎么知道？」阿朱问。

「猜的。」康敏说。

「我有个表妹。」阿朱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她叫阿紫。很小的时候被人带走了，说是什么星宿派的弟子。后来我打听过，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我以为她已经——不在了。」

康敏没有说话。她在心里把这个信息放在了一个新的位置——阿朱和阿紫是表姐妹。原著里阿紫对乔峰的病态占有欲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阿朱的死去，但在这个世界里，阿朱还活着。如果阿紫知道阿朱还活着——不是死了——阿紫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她不敢往下想。答案太不确定。不确定的东西，她不做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