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夫人。」苏锦说,「我叫苏——康敏。」
她差点说了真名。
白世镜站在客堂中央,像一个被人从睡梦中拽到刑场上的犯人,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苏锦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抿了一口茶,没有追逼。
「白舵主,你不用回答我。」她说,「但你可以听我把话说完。」
她的合欢心法在这一刻——真正动了。
不是口诀提示的那种「观情」,而是她自己的理解。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背缓缓上行,落在眉心。然后她看白世镜的眼神变了——她「看到」了他的情绪。
不是颜色,不是画面。是一种让她本能判断出「不安」「贪婪」「恐惧」「渴望」四种情绪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而这四种情绪中,「渴望」正在被「恐惧」挤压。
他在怕什么?
「全冠清答应的条件,你不敢要了。」苏锦说,「因为你知道,他坐稳帮主之位后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白世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干净了。
「你怎么——」
「观情。」苏锦说。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她真的做到了。
「观情」——感知他人情绪波动。
不是读心术,是更像一种情绪的第六感。她能感觉到白世镜的情绪变化,像看一个股市K线图——涨跌趋势清晰可见,但具体价位需要自己去判断。
她心里浮出一句话:
*这比读财报难多了。但也比读财报有意思多了。*
「白舵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苏锦说,「第一,继续替全冠清做事,等他坐稳之后来杀你。第二——」
她停了停。
「帮我做事。」
白世镜抬起头看她。他的眼神不是「臣服」,是「评估」——他在算,这个女人和全冠清,哪个更危险。
「帮你做什么?」他问。
苏锦笑了。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全冠清答应给你的那个女人是谁?」
白世镜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是她主动找你的,还是全冠清安排的?」苏锦追问。
「……是她。」白世镜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她说——只要我帮全冠清,她愿意跟我走。」
「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