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热闹过后,便是离別。
部队的车,早早出现在胡同口。
勤务兵正在扫落满车上的积雪。
江家门楼上的大红灯笼隨风飘扬,点点雪花落下。
全家人都来送秦驍。
江若初强忍眼底的酸涩,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提包递给秦驍:“出发吧。”
她不哭,又不是再也不见?
秦驍接过手提包,拉开车门上车,又立马摇下车窗。
江大伟站在不远处,五大三粗的他哭的一抽一抽的。
眼睛红的像兔子。
“老秦!再见!”
十七八岁参军入伍到现在二十六七岁,这是近十年的兄弟情。
江大伟看似粗獷,却一直是个感性的人。
只是他每次哭起来,都像个三岁小孩。
给身旁的子弹看的一愣一愣的。
江若初站在车外,跟秦驍挥手再见。
秦驍並没有让勤务兵立马启动发动机。
他一手撑著车窗,探出身子,另一只手落在江若初的后颈,贴近自己。
轻吻上去:“媳妇,等你。”
“好。”江若初回吻,脸颊透著粉红。
声音落下,勤务兵透过后视镜,发现这二人並没有鬆开手的意思。
他坐在驾驶位,不敢动,静静等待。
“走了。”最终,秦驍鬆开手,坐好。
勤务兵启动发动机,出发了。
江若初站在雪地里,一直到车子消失了好久,她都没有动地方。
全家人远远的站在她身后,默默陪伴。
半晌过后。
子弹凑了上来,蹲在江若初身旁,跟她一起看向秦驍离別的方向。
吐槽道:“老秦可真是的,非得今天走?多待一天不行?他明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什么男人。”
说来也巧。
上一世的江若初和这一世的原主竟是同一天生日。
正月初三。
子弹故意说秦驍不好,是不想让江若初太过思念。
他太懂这个姑娘,总是披著一层厚厚的外壳,看似坚不可摧。
实际上有个不为人知又脆弱无比的灵魂。
她的这份脆弱,只有在最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