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柴芳菲右耳边上有一个清晰的蚊子形状的印痕,已经有了血跡。
蚊子却已找不到。
猪猪看著蹊蹺,暗自凝神贯注,运用起量子眼的神通来。
无数根可见光之外的电磁波像各种各样的丝线,充斥在空间中。在杂乱无章的反射电磁波之外,他忽然发现有一束电磁波很有规律地向外发送著。寻源探去,竟找到了那只蚊子。
原来竟是只机器蚊子,窃听信息的机器蚊子!
猪猪量子眼功能大盛,满眼都是金色的符號和丝线。
隨著阅读的深入,计教授越来越惊讶,对其中的思路不禁拍案叫好。
渐渐地,他读得沉迷於其中,浑然忘我了。
忽然,眼前一片黑暗。
计教授抬起头来,却发现断电了。
这是个地下实验室,为了实验不被外部因素所干扰,他特意选择的。那些核心的敏感实验,我也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於人。
偌大的实验室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可能是电路触保器跳开了,可触保器安装在实验室外面。
他摸索著走向外面,咣当的一声,不小心踢中了一把凳子------那是刚才那个后生来访时坐的------差点让他摔倒。
果然是触保器的问题!可既然是触保器的问题,里面的电路一定有短路。短路的千万不要是仪器本身,那样影响他的实验。
除了那个后生新提供的石破天惊的思路之外,他正在探索单一的生物大分子路线,类似於s信息素的那一类物质,但功能是要用於全面修改各类受损的脑细胞的。
他摇了摇头,重新回到实验室,一一检查起仪器来。
谢天谢地,仪器都没有问题。
撇开那个后生的新的建议,如果关於脑细胞修復的研究长时间没有进展,也许他將重新考虑原本被他弃之不用的方案,把薇薇的记忆和意识全部拷贝出来,先让她以数字人的形式存在著,以后条件成熟时再把记忆和意识转移到定製的仿生人身上。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姑且不论若要实现这些设想,其实还有许多非常高难度的技术难关要去克服,就是伦理上,他也是非常反对的。因为这会导致人类和非人类的界限日渐模糊。人类一旦能非常自由地自我设计,那便成了自己的上帝。而这,很可能促进自我毁灭。这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实验室为了保持安静,四周都用厚实的落地丝绒窗帘拉盖著,因此空调的吹气声尤其明显。
伴隨著“噝噝”的吹气声,墙边天花板上送风口的红丝带不停地颤动著,像毒蛇分舌的红信。
空调风不但吹得红丝带乱颤,甚至吹得暗红的丝绒像水纹般地波动。
空调风没有这般能量,一定有新变量------极其严格的逻辑推演已近乎他的本能------而这种变量便是窗户没有关实。
但似乎哪里出了问题,计星灿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丝绒窗帘下竟有一双皮鞋!
定睛一看,仅仅是一双皮鞋而已,正是自己换下的。
难道得了那个后生的宝贝东西后便变得疑神疑鬼了,生怕別人来抢?!
拉开厚重的窗帘。
里面竟是一具恐怖的殭尸!
计星灿嚇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仿佛处在梦魘中似的。
只见殭尸以闪电般的速度,从手錶中抽出一根细线,缠绕在计星灿的脖颈上。
恐惧、挣扎、窒息,眼前的一切渐渐地像水纹般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