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堵半人高的矮墙,墙上围着一圈蓝色的铁皮,中间一个巨大的红色拆字,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扎眼。
一条死路。
“那是墙。”她的声音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想让我开车撞墙,选择最惨烈的方式了结一切吗?】
“不是墙。”江辰的视线依然在那张破手机的地图上,“是铁皮围挡,空的。”
“是中空的铁皮围挡,一共有三块,中间那块的根部己经锈断了,卡在两边的水泥墩上。”
他抬起头,目光首视着她。
“信我。”
呜——呜——
身后的警笛声己经近在咫尺。
苏清歌的视线在江辰平静的脸和前方那堵写着拆字的墙之间来回跳跃。
他说得太具体了。
三块铁皮,中间的锈断了。
这种细节,不可能靠猜。
她狠狠一咬牙,脸上闪过决绝的疯狂。
“坐稳了!”
她没有再问。
方向盘急速向左打死,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保时捷的引擎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这头红色的猛兽朝着那面象征绝路的铁皮墙壁,狠狠地冲了过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是金属被暴力撕开的尖锐声。
车头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苏清歌感到安全带勒得她胸口生疼。
视野里,蓝色的铁皮碎片向两侧炸开。
没有撞上水泥墙的坚硬触感。
也没有冲进废墟的剧烈冲击。
车头撞开铁皮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狭窄、昏暗,却出奇平坦的通道,在车灯的照射下延伸至黑暗的尽头。
通道两侧是早己关门的商铺卷帘门,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纸箱和塑料泡沫。
这是一条老旧批发市场的内部消防通道。
苏清歌一脚猛踩刹车。
轮胎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刺眼的黑色印记,车身堪堪停下。
车厢里,是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被建筑物隔断后变得模糊的警笛。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江辰却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低头看着他的破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再次划动。
【他怎么……他怎么会知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