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何必这么大义凛然,说什么来接公主?”
骨咄转头看向下首的五个部落首领,眼神阴鷙:
“诸位首领,你们来说说,这位大靖使者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
他用劣等粮食誆骗我们的牧民,签下那些狗屁不通的契约,是不是该给我们铁勒一个交代?”
帐內陷入死寂。
五个首领面色如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骨咄皱眉,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怎么?都哑巴了?”
终於,那个最年长的部落首领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紧接著,另外四个首领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冷汗浸透后背。
骨咄愣住了。
沈承泽仰天大笑。那笑声畅快淋漓,在死寂的王帐中迴荡,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骨咄脸上。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盖了红泥手印的羊皮欠条,“啪”地摔在桌上。
“丞相大人。你是不是以为,我沈承泽只借粮给那些快饿死的底层牧民?”
沈承泽指著地上跪著的五个首领,掷地有声:
“你错了!你身后这几位尊贵的首领也受灾了!
为了继续吃香的喝辣的,他们早就把最肥的草场和最快的战马,也都抵押给我了!”
他开始当眾念欠条。
“巴图尔首领,抵押乌兰草场三百亩。换取南海明珠十斗,鹿血酒三坛。”
“莫日根首领,用一百匹战马,换了五百两黄金。”
……
每念一个名字,被念到的首领就抖一下,骨咄的脸色也更惨白一分。
等五张欠条念完,骨咄的脸已经青得像死人。
“你们……”他彻底破防,浑身发抖,咆哮道,“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居然为了几口吃的玩的,就把铁勒的根基抵押给大靖人!”
然而,他预想中,眾人磕头赔罪的场景却没有发生。
几个首领对视一眼,最年长的那个竟然直接带头反呛道:“丞相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吗?!”
其余人也是豁出去了,脖子一梗:“是啊,丞相您在王帐吃肥羊,让我们在部落里啃雪。我们部落的老人孩子都快饿死了,您管过吗?!”
最年轻的那个首领更是小声嘀咕:“就是啊……反正不卖给沈公子,迟早也要被丞相夺走,还不如早点卖了,至少还能换点好东西……”
“你、你们!”骨咄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