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是一样:王氏呼吸平稳,面色甚至透出些许红润,偏偏就是“醒”不过来。
殿內渐渐安静下来。
傻子都看出来了!这位裴夫人,分明是在装晕!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带著几分同情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鄙夷。
太后的面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萧红綾憋了半晌,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她侧过身子,凑到姜静姝耳边,声音却洪亮得足以让半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婆母您瞧,这可真是稀奇了!
女儿在前头装病弹琴博怜惜,母亲就在后头装晕碰瓷討说法!嘖嘖,这不要脸的绝活儿,莫非是裴家祖传的不成?”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就连一向端庄的贤妃也別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
姜静姝不轻不重地瞪了儿媳一眼,低声斥道:“浑说什么,没规矩。”
可谁都看得出,老太君眼底分明带著笑意。
李景琰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百日宴,他长子长女的百日宴,裴家却跑来成心添堵!这和蔑视君威有何区別?!
他冷下脸,挥手道:“既然病了,就赶紧送回府,不必在这儿碍事了。”
“是。”宫人上前,七手八脚將王氏抬了出去,动作可算不得温柔。
王氏差点没被顛吐了。可骑虎难下,只能咬死了继续装。
太后似乎也想起什么,对张姑姑吩咐道:
“把那盒子『清苦的《金刚经》也一併送还裴家。哀家的孙儿孙女可消受不起这般『心意!”
张姑姑会意,將那锦盒捧起,快步追上裴映月的轿輦。
在数十名宫人侍卫的注视下,她將盒子“咚”地放在了轿輦脚踏上。
“太后娘娘懿旨,裴小姐的心意太过『贵重,原物奉还。起轿吧,仔细著路。”
裴映月坐在轿輦里,手中攥著那盒经书,指尖冰凉。
身后渐渐远去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她没有哭。
但嘴唇上,已经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
殿內,闹剧收场,气氛却仍未完全回暖。
太后沉著脸漱了口茶,才勉强压下火气,拍了拍手,扬声道:
“行了,晦气玩意儿都清走了,该办正事了。把东西抬上来——抓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