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公子,请回吧。这宫里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车队浩浩荡荡驶向皇宫。
陈松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却没注意到身后,拓跋燕和沈承泽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皇宫,保和殿。
李景琰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穆威严。
西凉使团覲见,拓跋燕以西凉皇子之礼参拜。
她举止从容,礼数周全,与陈鬆口中那个“囂张跋扈、不知礼数”的蛮夷判若两人。
“八皇子免礼。”李景琰抬了抬手,语气和缓了几分,“贵国使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多谢陛下关怀。”拓跋燕淡淡一笑,命人呈上礼单:
“本王这次来,准备了些许薄礼……
除了礼单上的这些,还有两块西凉雪山特有的万年暖玉,专门送给小皇子和小公主,可驱邪避凶,聊表心意。”
说著,两块晶莹剔透、温润流光的暖玉被呈了上来,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宝。
“八皇子有心了。”李景琰笑容更深了些,“开宴,赐酒。”
接风宴席很快开始,歌舞昇平。
酒过三巡,李景琰把玩著酒杯,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说起来,九公主既已隨八皇子入宫,为何不上殿让朕一见?莫非是嫌朕这保和殿简陋?”
殿內霎时一静。
拓跋燕放下酒杯,面露难色:“陛下恕罪。九妹身子骨弱,已病了多时,恐有衝撞,故而……”
“哎,八殿下此言差矣!”
陈松立刻跳了出来,义正言辞道:“九公主代表西凉而来,面圣乃是国礼。若一直避而不见,岂非轻视我大靖?”
拓跋燕沉默片刻,终是嘆了口气:“既如此,那便请舍妹进来吧。只是她身子实在虚弱,还请陛下允许不必行大礼。”
“准。”
片刻后,一位身著雪白异族服饰的女子,被搀扶著走了进来。
她似乎虚弱极了,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息,脸上更是戴著厚厚的白纱,將容貌遮得严严实实。
“西凉拓跋燕……咳咳……参见陛下……咳咳咳……”那女子未语先咳,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李景琰眉头微皱,这般病態,確实不像是装的。
然而陈松却不依不饶,厉声道:
“陛下!九公主既然面圣,为何还戴著面纱?如此遮掩,难免惹人猜疑西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