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房柜子里,老黄皮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濒死的雄性黄鼠狼和那堆残缺不全的尸骸,许久都未作声。
只有那些幼崽儿扑到父母的遗骸上,“吱吱”的伤心哀叫,场面令人动容。
“吱……”老黄皮子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目光如炬,盯着老者发出了疑问。
老者解释着:“老爷子想要知道是谁杀害了它们。”
我清了清喉咙,然后尽量以通俗的语言缓缓说道:“拉拉屯北山岗上,蛰伏着一只休眠的蠕头蛮,不知何故,这两只黄鼠狼误入了其墓穴,所以惨遭杀害。”
“它俩是怎么进去的呢?”老者不解。
“但凡老坟年代久远,受到雨水侵蚀后墓坑多有塌陷,留有些空洞缝隙在所难免。它们一定是发现了地底下有动静才闯进去的,未曾想竟会遇上了蠕头蛮。”
“原来尘世间果真有这种生物啊。”老者自言自语。
“当然,你以为尺子在书中是瞎编的吗?”我哼了声,目光望向老者,接着说道:“而且这只蠕头蛮与李翠花颇有渊源。”
说话间,眼角余光瞥了下老黄皮子,发现它正全神贯注的聆听着。
“老者,带尺子去李翠花家里瞧瞧。”我说。
老者犹豫了下,然后不情愿的撩开衣襟,从裤腰带上取下来一串钥匙。
看来老者与李翠花暗通款曲已经很久了,连对方家里的房门钥匙都有。
尺子由于腰伤之故,十分费力的爬过墙头,而老者却娴熟的一劈腿,姿态优雅的翻墙而过,轻松得令人直咂舌。
随即眼前身影一闪,老黄皮子也跟过来了。
老者摸着黑从那串钥匙中熟练的拣出一把,“喀吧”一声开启了门锁,进门随手揿亮了电灯。
屋子内异常的整洁,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尤其是梁上竟然连蛛网都没有,完全不似老者家里,邋遢的简直就如同猪圈。
查看一番后,并未发现有何异常,看来这位李老太太是个条理严谨之人,做事滴水不漏。
东屋正墙上挂着一个中年男子的画像,纸质发黄,看似年代久远。我仔细的观察着画像,此人的相貌一般,最醒目的是鼻头上有一粒硕大的黑痣。
“那是翠花的爷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老者在身后小声说。
“李翠花的照片有么?”我随口说着,一面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将画像拍了下来。
“翠花不喜欢摄影,所以从来没有照过相。”老者解释道。
一个喜欢打扮,衣着时髦的女人,竟然从未照过相,这点就根本违背常理。
“李翠花失踪之前,可有什么反常之处?”我转过身来。
老者回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老黄皮子突然纵身跃上了炕,从被褥卷里叼出来一条肥大的花裤衩。
老者见状面色一红,急忙伸手抢了过来,匆匆的塞进了裤兜里。
“是你的?”我忍俊不已。
老者支支吾吾的,尴尬之中掺杂着一丝得意。
我的目光停留在拽开的被褥中,那儿露出了一块白纸角,于是上前抽出,原来是个记事本。
随手翻了翻,写过字的扉页都已经撕掉了,这李老太太行事果然谨慎的很。我轻轻掀起最上面的那页纸,斜对着灯光看了看,果然发现表面有轻微的压痕。于是掏出手机揿亮电筒,当调整到一定倾斜角度时,隐约看清了上面一行清秀的字迹,心中骤然便是一惊。
“风陵渡……风后冢……梅里雪山……蓝月亮谷……”我轻轻的念出了声,随即疑问的目光望向了老者。
“这个嘛,”老者低下了头,红着脸嗫嚅道:“翠花她,她也是青丝。”
“哦,”我愣了下,然后问道:“网名叫什么?”
老者不好意思的说:“她一直都在潜水。”
此刻尺子隐约的感觉到,这整件事情越来越蹊跷了,似乎有某种危险已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