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在。。。。。。欢迎同类。”
五人鱼贯而入。
进入气密舱的那一刻,海水的阻力消失了。
舱內的排水系统似乎还在运作,虽然发出了濒死的轰鸣声,但依然勉强维持著內部的乾燥。
但这並没有让情况好转。
反而更糟。
失去了海水的掩盖,那股浓烈的、几乎已经实质化的血腥味,瞬间衝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呕——”
三月七捂著嘴,脸色煞白。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炼狱来形容。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条洁白无瑕的长廊。墙壁上还能看到那些代表著无菌环境的蓝色灯带,依然在顽强地闪烁。
但现在,那白色已经彻底沦为了画布的底色。
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粘液覆盖了地面、墙壁,甚至是天花板。
它们像是有意识的爬山虎,沿著管道、线路疯狂蔓延,將一切金属造物都包裹在血肉的温床之中。
那些粘液还在滴落。
滴答。
滴答。
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发出一声粘腻的声响,然后匯入脚下那层半凝固的血泊中。
而在那层血泊之下,隱约可见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那是。。。。。。
指甲的抓痕。
有些抓痕深可见骨,直接在金属地板上刻出了扭曲的白印。有些抓痕里还残留著断裂的指甲盖,甚至是半截手指。
很难想像,到底要多大的痛苦,才能让人用自己的双手,在合金地板上抓出这样的痕跡。
“没有尸体。”
星用炎枪拨开一团垂落的肉块。
“这里发生了屠杀,但。。。。。。尸体呢?”
“被吃了。”
昔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肯定。
她走到墙边,看著那团正在缓慢蠕动的肉块。
那肉块並没有具体的形状,就像是一块被打碎后重新揉捏在一起的生肉。表面偶尔会浮现出一两根青色的血管,或者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它们。。。。。。全都在这里。”
昔涟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这些肉块里,混杂著成千上万个不同的记忆碎片。它们在尖叫,在哀嚎,在互相吞噬。”
“研究员、安保人员、甚至是实验体。。。。。。所有人的血肉都被打碎了,融化了,然后被这层『菌毯吸收,变成了这整个实验室的一部分。”
星期日皱著眉,金色的律令在他指尖跳动,构建出一层薄薄的屏障,將那些试图靠近的菌丝隔绝在外。
“它们没有攻击意图。”
他观察著脚下那团像是在呼吸一样的地面。
“只是单纯的。。。。。。增殖。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癌细胞,唯一的目的就是占据更多的空间,吞噬更多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