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滚动过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实验记录:活体解剖、强制感染、不同物种的嵌合实验。。。。。。
星际和平公司在这里扮演的角色,与其说是受害者,不如说是。。。。。。贪婪的帮凶。
全息屏幕上的红光映照在眾人脸上,將那份凝重刻画得入木三分。
ipc研究员的嘶吼仿佛还迴荡在狭窄的舱壁之间,那些关於“造神”的狂言,比起单纯的杀戮更让人脊背发凉。
“为了对抗怪物,所以试图製造出更强大的怪物来加以控制么。”
星期日打破了死寂。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著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个已经彻底异变、沦为野兽的研究员。
“典型的公司思维。”
他站起身,手指轻轻拂过衣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中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嘆息。
“他们並非不知晓其中的风险。但在战略投资部的报表中,只要收益率超过百分之三百,即便要把灵魂出卖给恶魔,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递上钢笔。”
“哪怕这个恶魔是『繁育与『丰饶的嵌合体?”
三月七抱著胳膊,感觉浑身不自在。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闪烁的仪器,只觉得这铁皮罐头里到处都充满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病毒气息。
“不仅如此。”
?星关闭了终端。
隨著光源的熄灭,舱內重新陷入了幽暗,只有头顶破洞处透进来的波光在地面上摇曳。
“他们的初衷,或许真的包含了某种傲慢的『善意。就像他们试图接管雅利洛-vi一样,在他们的逻辑闭环里,只有將一切纳入『存护的墙壁之內,才是唯一的解。”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通往外界的大洞。
“只可惜,这次他们筑起的墙,没能挡住外面的狼,反而把狼养在了家里。”
?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动用终末权能回溯时间,对精神的负荷极大。她现在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那种仿佛有无数蚂蚁在骨髓里爬行的酸麻感,提醒著她这具身体的极限。
一只温暖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右手。
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星身侧,掌心中那颗星核的力量微微搏动,像是一个无声的暖炉,源源不断地输送著热量。
“走吧。”
星另一只手握著炎枪,枪尖挑起一片海水,蒸腾出白色的雾气。
“这里太闷了。既然知道了这帮傢伙在搞鬼,那就去把他们的老巢翻个底朝天。”
几人鱼贯钻出逃生舱。
重回海底的瞬间,那种被无数视线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五彩斑斕的游鱼在身边穿梭,摇曳的“海草”在波流中舒展著肥厚的肢体。知道了真相的眾人此刻再看这幅美景,只觉得像是在注视著一具浓妆艷抹的尸体。
那些不是鱼,是游动的脓包。
那些不是草,是蠕动的烂肉。
“这边。”
昔涟突然指向东南方。
在那个方向,海水的顏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与周围深蓝色的基调格格不入。
“那里。。。。。。没有『生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