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无比震惊的一幕,离我二十来米远的方向,太乾身上卷着三五条独角蛇,还在奋力搏杀!
但是连刺出两三剑后,他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地卸了,身子晃了两晃,继而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往后倒去。
我赶紧跑了过去,脚下的独角蛇纷纷发起了攻击。
我只觉得腿上阵阵刺痛,一股强烈的灼烧般的疼痛感传入了我的大脑。
我的双腿瞬间失去了知觉,再也没有了力气,紧接着一个踉跄,摔倒在了蛇群中,其余的独角蛇纷纷涌上,我的意志渐渐模糊了……
恍惚之间,忽然一股冰凉的水泼在了我的脸上,只觉得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睁开眼睛一看,所有人都看着我。
金锁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老司机也有翻车的时候啊!”
我坐起来,搓了搓脸,明白了金锁这句话的意思,看来我刚才的经历是感觉,曾经我也中过幻人藤的招儿。
我看看大家都无事,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幻境太过逼真了,我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看到太乾的时候,我冲他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太乾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可是,真的是幻觉吗?刚才那食肉虻的扑击声,独角蛇的摩擦声,以及那真实的灼痛感,都不像是幻觉能够出现的。
邢洛解释说,严格来讲,不管是同往上面的路还是通向下面的路,都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我们所走的这条向下的路,只能说是相对安全。
金锁问她:“美女,这次你可说准了啊,别像这次冷不丁地来这一下子。
毛爷这样的人牺牲了固然可惜,你锁爷万一在这儿光荣了,你就找不到婆家了。”
邢洛也不理会他口头占便宜,只是白了他一眼。
我从这才知道,除了邢洛外,包括太乾在内,所有人都中了招。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出现自己最惧怕的一幕景象。
有意思的是,每一个人都怕得惊慌失措,四散奔跑。
邢洛饶有兴趣地看着太乾说:“只有你跟他们不一样,你……”
太乾语气冰冷地说:“不要说。”
他四处看了看:“我们走。”
邢洛冲我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邢洛对我们讲,我们听到那阵笑声,是幻人藤发出的。
我听到又是幻人藤,可左右看看有没有发现这种植物的踪迹。
她解释说,当幻人藤这种植物足够多的时候,它们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都非常像是笑声了,很多人都会中招儿。
其实当我们听到第一声笑声的时候,就已经中了幻术了,只不过我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问邢洛为什么她没事。
邢洛说,在迷宫中,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来干扰你的思维判断,所以,许川富当年给她上的第一课就是屏气凝神、平心静气。
为了训练她,许川富甚至将一条银环蛇缠在了她的脖子上,而她只能保持盘坐的姿势。
我听后不禁深深叹服。
银环蛇属于剧毒蛇了,毒液数小时内就可要人性命。
邢洛一个小丫头,能做到这一点很不简单。
换做是我,我自问没有这份定力和心态。
我可以很迅速地将缠在脖子上的蛇拽下来扔出去,但是让一条银环蛇缠在我脖子上游动……这种感觉我都觉得胆寒。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经历,所以邢洛才真正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一旦在要人性命的迷宫中遇到了机关陷阱,很多人都会惊慌失措,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而这样往往会落入布局者更大的危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