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薇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林越听清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成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终于松了。
但他没有让任何一丝得意露在脸上。
他站在原地,保持着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月圆之夜论剑论到兴处,现在正打算给同门师姐讲解剑道至理。
"双修者——大道之行也。"他开口了,语气沉稳,像是在传功堂给师弟师妹讲课,"阴阳交合,万物之生。这是古书上写的,不是我自己编的。"
江幼薇看着他,眼里的水雾还没干透。
"说得简单一点——双修就是男女之间互相表达爱意的过程。但对修士来说,它同时也是一个相互修炼、共同提高修为的过程。两人体内的阴阳之气在交合中交融循环,一方的纯阳之气和另一方的至阴之气互补,双方都能从中获益。"
他顿了一下,看着江幼薇的眼睛。
"而对于你的无情剑来说——双修的过程,是人一生中最强烈、最难割舍的情感迸发。如果你能在那种情感的最深处保持清醒,经历它、感受它,然后从中超脱出来,不拘泥于此——你的无情剑,也就成了。"
江幼薇的瞳孔里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月光的反射,而是她眼睛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她练了十几年的无情剑,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无情"可以这样理解——不是逃避,不是压制,而是直面之后超越。
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警惕和抵触正在被另一种东西缓缓取代——那是渴望。
对剑道的渴望。
她十几年来唯一没有斩断的、也不愿意斩断的执念。
林越看着她眼里那点亮光,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继续趁热打铁。
"师姐——你经历过男女之事吗?"
江幼薇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她练的是无情剑,连听都不愿意听这种事。
剑堂的师姐妹偶尔私下说些荤话,她都是远远避开。
对她来说,"男女之事"这四个字本身就像是某种污秽,会弄脏她的剑意。
"没有关系。"林越的声音放得温和了些,"我来教你。但是师姐——我希望你不要抗拒。不管你是把它当成修炼无情剑的必经之路,还是把它当成双修大道的一部分——都不要觉得这是一件下流的事。"
他说着,慢慢朝她走了过去。
江幼薇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林越。
她心里其实是认同他的——他那番"经历后超脱"的论剑,确实是她十几年剑道生涯里听到过的最有说服力的说法。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试一试。
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当林越走到她面前不到一步远的时候,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越没有停。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江幼薇又退了一步。她退了两步,后背就抵上了身后一根粗壮的紫竹。退无可退了。
林越没有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时间。他直接伸手——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江幼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