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就像是一只……
毫无防备的、鲜美多汁的……
羔羊。
镇北侯府。
陆驍看著每天早出晚归、玩得满头大汗的小儿子,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燎泡。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衝到正在看帐本的陆婉儿面前,急得直跺脚。
“婉儿!你快去管管你弟弟!”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生死存亡的时候!”
“三皇子刚倒台,陛下正盯著咱们家呢。”
“他倒好,不待在府里避风头,还天天一个人往外跑!”
“连个护卫都不带!”
“这要是让仇家给堵了,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拍了花子,那可怎么办?”
陆婉儿放下手里的算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正在跟丫鬟们玩老鹰捉小鸡的小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爹,您就別操心了。”
“小六他……心里有数。”
“他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堵了,那他就不是咱们家的『鬼见愁了。”
这几天,陆婉儿已经彻底被自己这个弟弟给折服了。
那份心智,那份手段。
简直不像个凡人。
她有种预感。
弟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有数?他有个屁数!”
陆驍气得吹鬍子瞪眼,“他就是个六岁的孩子!玩疯了!”
“我不管!从明天起,把他给我关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
而此时。
皇宫,深处。
一间昏暗的密室里。
魏公公静静地听著手下的匯报,那张老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安这三日,行踪诡异。”
“每日独身一人外出,流连於市井之间,身边没有任何护卫。”
“属下等人暗中观察,也未发现黑骑或锦衣卫的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