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或许能够退烧。”东君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但治不了伤,也就是说治表不治里。”
看护兵递过来一只碗:“这儿有碗凉掉的汤药,你看能用不?”
林郎中朝东君点了点头,似是在鼓励她:“有办法咱就试,能压一会儿是一会儿。”
自从学了身外身之后,好久没有用到这些符咒了。身外身是邪法,也不知大洞的咒还能灵否。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当时的姜寅是否也同现在的自己一般恐慌。
她接过碗,重重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便开始捏诀朝着水碗画符。
“雪山童子雪门开,玉门关外送雪来;吾持金刀高万丈,斩落火门千里封。”
室内突然漫上一股凉气,洁白的霜花在碗中凝聚。
“你们感觉到没有?”有人说,“好凉快啊!”
众人纷纷呼着凉快,东君心下大喜,成了!
碗里的水并不多,刚好够账内的五个伤员一人一口。
刚喝下,就有人喊冷。
林郎中上前一摸,眉毛都扬了起来:“嘿,神了,开始退烧了。”
他把东君拉到一旁,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营中物资实在短缺,仙子你看。。。。。。”
“可以。”东君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没等他说完就点了头。
等她端着药回到李青营帐的时候,那个农妇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如此藐视兵将,可见民心确实岌岌可危。
东君怕他难过,便作出平常的样子与他调笑:“你说你,一定是因为平时嘴贱,所以才那么不讨人喜欢。”
李青眼睛还闭着,嘴上却勾起一个很欠揍的笑:“那又怎样,你不还是得管我。”
“啧,张嘴。”
药喂完,碗刚放下,李一就进来了:“过来吃饭。”
东君低头看看碗,又抬头看看李一:“拮据成这样啦?”
与其说是三碗清粥,不如说是三碗清水,淡白的米汤里清晰地飘着几粒米。
李一先去喂李青,他烧已经退了,就是人还有些虚弱:“外头在闹旱灾,物资补给不上,还被敌军围城,要不是还有几口暗渠能用,现在怕是连水都没得喝了。”
“还能撑多久啊?”
李一摇了摇头:“按这天气,水源随时可能会断。”
这也意味着城内随时可能会乱,那对于契骨人来说,真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他说。
“你们有多少胜算啊?”
“只要彭年他们不捣乱。”
勅了一天的水,走路都开始打飘,确实该吃点东西补补。她刚将粥水一饮而尽,回头就看到彭贺在营帐门口鬼鬼祟祟的。
她和李一互相打了个眼色。
李一依旧坐在床头,只是侧了侧身:“彭副将有什么事就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