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原本是有些畏惧这位赫赫有名的暴君的,毕竟他只是证实了自己没有和晏白月私通的可能性,叛徒的身份完全没有洗清,这位喜怒无常且多疑的暴君依然随时都有可能把他处死。
但经过这三日的等待,他的心情早已从紧张变成了平静,甚至还有几分焦急。
这些天里他彻读史料,已经想到了洗白的方式,再不快点见到晏晚秋,谢迟怕季仇也被祸及,遭遇不测。
“阿迟,你在听我说话吗?”
谢迟的走神太过明显,以至于晏白月都发觉了不对。
谢迟面无表情地敷衍:“有的,你的陪嫁很漂亮,这很贵吧?”
晏白月还以为谢迟是被他的陪嫁吓到,捂着嘴笑:“这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毕竟皇兄是按照联姻的标准置办的,不过阿迟你放心,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当然不会要你的彩礼。”
历史上的晏白月可没有打算下嫁,如果没有死在暴雪城,对方应该与机械文明联姻,谢迟完全没信对方的话。
他倒是因此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还没有给季仇买过任何东西。
这样可不行,以前的同事们说过,养老婆需要很多的钱,不仅是为了改善生活,更是要经常给老婆送礼物制造惊喜。
谢迟又心不在焉了起来,开始思考若是能度过这次危机,该怎么弄到钱改善生活条件、见到季仇后给对方礼物,对晏白月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敷衍。
晏白月看着重新变得木讷的暗卫撇了撇嘴。
亏他还因为谢迟的样貌对他另眼相待了些,这么一看还是原来那个闷葫芦。
晏白月没了兴趣:“好啦,我要去忙了,下次见面就是在暴雪城了,你一定要找机会提前去夜枭会总部和夜老大联手布局哦,晏晚秋前段时间一口气杀了夜枭会两个当家,现在夜老大一个人忙不过来,接头地点和暗号我稍后发给你。”
谢迟敷衍地点了点头,挂断了视讯。
晏白月很快发来了接头地点和暗号,很显然,这就是他此次通话的目的。
“夜枭会……”
谢迟看着智脑上的消息,眯了眯眼睛,戴上了自己的终端眼镜。
终端一直开着节能模式,平时不用的时候谢迟就会关机,此时还剩下50%的电量。
就在谢迟准备查看与夜枭会接头的具体情况的时候,忽而听得门外的脚步声。
他摘下眼镜,站起身走到门边,几乎是敲门声响起的同时就打开了门:“聂叔,有什么事吗?”
由于晏晚秋养伤,聂怀义并不知道谢迟就是叛徒之一,只以为对方是个被暴君迁怒的倒霉蛋。
此时他眉眼舒展,笑道:“谢队长,好消息,刚才殿下回话召见你了。”
谢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对着男人笑了笑:“多谢聂叔。”
早在第一天,他就已经查到了对方的资料。
男人名叫聂怀义,是晏晚秋来暴雪城后就地征兵来的暗卫,是个alpha。在“谢迟”被凌迟后,聂怀义接替了原主的位置,后来更是被一路往外征战的晏晚秋任命驻守暴雪城,行代理城主之责。
同时,他也是那个为了抵御机械异族入侵,在暴雪城中坚守到最后一刻,被晏晚秋亲手按下的城池自爆按钮与整座城池一起灰飞烟灭的最后一任代理城主。
关于暴雪城的自爆,历史上众说纷纭,有野史说是聂怀义带领全城人民血书情愿同归于尽,但更主流的说法还是晏晚秋那时在信息素紊乱症的折磨下近乎疯癫,眼见败局已定,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拖着所有人殉葬。
真相具体是什么,谢迟并不在意,总之聂怀义至死都没有背叛晏晚秋,此时也已经初步取得晏晚秋的信任,找对方传话没有传进晏白月的耳朵里的风险。
这就足够了。
聂怀义见他笑了,有些惊讶,随即也笑了笑,压低声音提醒道:“殿下刚刚痊愈,心情很不好,又将营地里的人上上下下筛查了一遍,好几个暗卫都被抓进了地牢,你可要小心些,不要惹怒殿下。”
晏晚秋多疑,动不动在营地中抓叛徒是常有的事,在谢迟前些日子说出热能矿产图后,聂怀义显然是将他也当作了被怀疑的倒霉蛋。
毕竟哪个叛徒会拿出这种决定性的战略资料来自证清白?
叛徒本人谢迟:“……”
“谢谢。”谢迟再次道谢。
快速穿戴完毕,将一台备用终端放在屋内抽屉中,谢迟带着自己这几天手绘的简易地图,跟着聂怀义走出了房门。
屋外寒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