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轻骑嫌后面太慢,拼命往前冲。后方铁浮屠被河水和同袍堵住,想转向都转不开。
半渡而击。
这套战术,黄蓉他们商量了很久。
今天,她要让完颜洪烈亲眼看看。
“现在。”
黄蓉的红旗猛地挥下。
“传令,杨铁心,起枪!”
城头号角骤然响起。
呜。
长长一声,穿透风雪。
河对岸原本后撤的岳州步兵,像一片突然竖起来的钢铁森林。
“起枪!”
杨铁心的铁枪往前一指。
第一排枪兵齐齐踏前,长枪斜举,枪尖对准正在挣扎上岸的金兵骑兵。
“刺!”
一千多支长枪同时刺出。
最前方十几匹战马刚冲上浅滩,前蹄便踩进雪下的铁蒺藜。马嘶声瞬间撕开战场,战马扑倒,后方骑兵猝不及防地撞上来,连人带马滚成一片。
长枪紧跟着扎进混乱的人群。
金兵重甲坚硬,枪尖刺不透胸甲,岳州步兵就专扎马腿、腋下、脖颈和面门。杨家枪拆出来的五招,在这一刻显出最朴素的凶狠。
扎。
拦。
拿。
挑。
扫。
没有花哨,没有一骑当千。
可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自己该刺哪里,该护住谁,该往前迈几步。
一个年轻枪兵被金兵弯刀砍中肩甲,疼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枪却没有松。他咬着牙往前一送,枪尖从对方头盔下方钻进去。
金兵从马上栽下来,压住他的枪杆。
旁边的老兵一脚踩住金兵尸体,把枪替他抽出来。
“发什么愣!”老兵吼,“看你前面!”
年轻枪兵眼圈发红,重新举枪。
“看着呢!”
城楼上,黄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左翼金兵开始向竹林靠拢了。”林知薇说,“他们想绕开枪阵。”
黄蓉眸子一转。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