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疯子!
简直是狂人!
…
与此同时,舒和正赶紧將高汉青引到无人处。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呼吸都变得断拍,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受惊的老鼠。
高汉青见平日里极其镇定的舒和正这幅样子,也意识到可能出了大事。他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舒和正几乎是带著哭腔,语速快得像窜稀一般衝破喉咙:“高省长,不好了!出大事了!苏希的二號专案组把朝暉公司端了,严汉卿被抓了,严汉民好像也被抓了。而且,我意识到,他们可能挖出了牵扯到您的线索,比如资金外逃、宏天集团的事情,全都和您掛鉤了…”
高汉青听到这话,他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眉头猛地拧紧,手中的会务资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舒和正见此,嚇得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什么?”高汉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怒火,“严汉卿被抓了?苏希竟然真的敢动我的人?”
“是真的,高省长!”舒和正的声音更慌了:“我和严汉卿通电话的时候,苏希抓的人。我还和苏希讲了几句话……”
讲到这儿,舒和正的语气变弱。
高汉青立即问道:“你都说了什么?”
舒和正不敢有任何隱瞒,他知道此刻少说了一个字,都会影响到高省长的判断,最终都会导致生死存亡的大事。
“…我当时不知道苏希已经抓了严汉卿。我以为是在和严汉卿通话。我询问严汉卿关於朝暉演艺会所的事情,就是您以前也亲自执导过的那些项目…另外,我还提到渝万高速的事情,以及朝暉公司收购境外资產,以及…志成的事情。”
讲到这儿,高汉青脸色一沉。
怒气烧到了顶点。
他对舒和正失望透顶。
怎么能说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和严汉卿私下谈话,也不应该讲的如此明白。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
“另外…”舒和正硬著头皮继续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省委办公厅的王华跑去找成书记,苏希似乎將这件事情通报给了成书记。”
高汉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他的指尖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他太清楚苏希的性子,此人软硬不吃,行事狠辣,一旦咬住线索,就绝不会轻易鬆口。严汉卿手里握著太多他的秘密,那些利益输送、暗中操作的证据,若是被苏希彻底挖出来,別说他这个省长的位置保不住,恐怕连身家性命都会搭进去。
“不用慌。”高汉青瞪了舒和正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强装的镇定,“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苏希没有確凿的证据,不敢乱说话。严汉卿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现在立刻去做两件事:第一,想办法联繫上严汉卿的律师,让律师给严汉卿带话,守住底线,只要他不鬆口,我保他家人平安,还能想办法帮他减刑。第二,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二號专案组是以什么名义去查的朝暉公司。另外,去查一下苏希的专案组,看看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有没有什么漏洞。还有,盯著孙琛的一举一动,他和苏希走得近,说不定早就串通好了。”
“是,是!我马上就去办!”舒和正不敢耽搁,急匆匆的走了。
高汉青蹲下身,捡起会务资料。
他缓缓迈出步伐。
很快走回到办公室,来到办公室熟悉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鳞次櫛比的高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应对之策。
当前来看,成远方的態度至关重要。
现在,成远方非常注重稳定,绝不会愿意看到省政府高层出问题,更不会愿意让上级部门插手西河省的事务,这是他的突破口之一。
隨即,他拿起手机。
拨通一个电话出去。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景程,朝暉集团出了点麻烦,苏希的专案组在查严汉卿。你现在立刻动用所有关係,查一下苏希手里的证据来源。另外,想办法打通省纪委那边的关係,要把这件事压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好的,高省长。我已经收到相关情况了。是市公安局文正给苏希餵的料,文正同时还抓捕了严汉民。他刚才向我做了匯报。”
电话那头的渝州市市委副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赵景明说道:“文正是个首鼠两端,两头下注的傢伙。我让他將严汉民摁住,不要交给二號专案组。我现在马上过去。另外,我会要求文正將朝暉公司和宏天集团商业纠纷案的办案权拿过来。”
听到赵景明这句话,高汉青稍稍鬆了口气。
既然知道了缘由。那就好办了。
先让赵景明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