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记恨着当初的事情?”失去权力的恐慌让宿格主动提及他最不想提及的事情,“爸爸之前和你解释过,是那个女人一手策划的,我当时喝了加了安眠药的水睡着了。之后我没和她离婚,也是因为爸爸以为你出事了,我和她有一个儿子,为了你弟弟,我也不好……”
宿长空头也没抬,不给眼神,不愤怒,不质疑,仿佛他是路边的蚂蚁或者一棵树,甚至是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却与他无关。
宿格的心沉下去。
他宁愿宿长空质问他,怀疑他,恨着他,这至少证明自己这个父亲是有一点分量的,证明他的长子曾经惦记着父爱。
可对方竟是一点都不恨。
不恨,意味着不在意,意味着,他们是名义上的父子,血缘关系最浓厚的两个人,却也是不相干的两个人。
他意识到,在多年前,他亲手丢掉最重要的东西了。
迟来的恐慌让他恼怒道:“你这么冷血无情,这辈子注定孤零零没人爱,不会有家人,不会有朋友!”
就在这时,宿长空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唇角微微扬起。
宿格怔住。
很快,宿长空将电脑关上,越过宿格出了门,吩咐助理尽快整理出董事长的办公室。
“整理好后定时打扫,闲杂人等不准进出。这间总裁办公室会给代理人使用。”
宿格惊怒:“你居然请代理人?集团可是你母亲的心血,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她吗?”
宿长空依旧没给他眼神,让助理安排一辆车去机场。
云城,雍熙的别墅。
秦江云将自己整理出的资料陈列出来。
几个师兄没问她是如何复原手机得到这些资料的。
“这个1号应该是徒弟,”宿长空得出相同的结论,“ta在去年三月提到了一个村庄供奉邪佛的事情。事实上,这个供奉邪佛与玄门协会的一个五星大师有关。协会不想曝光这件事,影响协会的形象,因此只有一部分高层知道这件事。ta能知道这件事,要么是协会高层,要么是高层较为亲密的人。”
秦江云几人猜得到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副会长谌漠告诉他的。尽管这会双方不怎么来往,可两人以前的志向有一点相似,也一样嫉恶如仇。
“警方出面都没查到这个手机号的主人?”雍熙问。
得亏他们和特管中心以及云城刑侦支队的闻队长关系好,对方出面从通讯公司那拿到了这些手机号主人的信息。
可惜的是,最会上网的1号用的是别人的手机号。警方找到那个人时,那人才承认自己曾经在某个网站里借出了自己的手机号。警方顺着那个网站抓到一批出借手机号银行卡的人和以此诈骗或洗钱的人,就是没找到1号的真实身份。
对方连买号转钱的号都是买来的。
而手机主人的这个号是在还没有实名的年代办理的,多年后开始实行实名制时,用的也是别的身份实名的。被冒用的人曾经丢失了身份证,对方甚至不知道自己名下还有这么一个手机号。
秦江云推断这是1号教给手机主人的。
其他十几人的身份倒是查出来了。
与手机号联系较为密切的2号和3号有点谨慎,用的是亲人的信息办理的手机号。顺藤摸瓜一查,发现2号真正的主人应该是玄门协会的五星大师邬小宸,负责炼制法器,不怎么在会员面前出现。3号真正的主人是怀映真,是协会的高层之一。
因此目前可以肯定,玄门协会的这两人是听令于伏柳儿的。
只是邬小宸行踪成谜,很难找到。怀映真最近闭关,没人知道去向。
“也别丧气,”叶春山安抚道,“说不定月底的万鬼山之行,就有他们。”
确定两人是伏柳儿的人,意味着他们知道伏柳儿并未受伤遗落假身。伏柳儿说不定会派他们俩进入万鬼山,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又或者伏柳儿猜得到设下陷阱的人舍得拿出一具假身,想得到那具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