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才好笑道:“秦总的要求总是别具一格。有的时候,有的公司是巴不得导演听话。”
有个性有想法就代表容易和投资商发生冲突,甚至和编剧和演员发生冲突。
赵才浸润这一行多年,一眼看出她打算捧袁雪晴和徐鹤。袁雪晴还好,出道许多年了,就算中间有五年空白期,也不妨碍她迅速找到感觉。可徐鹤是个新人啊,都没大学毕业。要是和导演发生冲突还输了,备受打击没准再也写不出作品。
“徐老师需要磨砺。原石和原石之间可以互相打磨。”这是秦江云的观点。
赵才是个聪明人,听懂了秦江云的意思。知道秦江云清楚,那些有个性有想法的导演不是早已成名,资本拿他们无可奈何,就是事业低迷。
前者每天挑花眼,不会执导《读心神探》,后者却极可能愿意把握这次机会。而后者,不也是和徐鹤一样的原石吗?
原石与原石相碰,到底是纷纷损毁,还是打磨出最漂亮的宝石?
他也很期待。
“那我给你推荐一个,曾经拍出《春与秋》的公叔颐。”
秦江云对这人没印象,系统却能以最快速度查到公叔颐的资料。
资料不多,只写着公叔颐大学毕业第一年拍摄了文艺片《春与秋》,获得了金百合最佳新人导演奖。
才毕业就有这样的成就,此人应该事业红火才对?可系统几乎找不到这人后来的作品。
赵才也解释了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
“公叔他很有个性,也很有想法,当年初生牛犊不怕虎。拿到最佳新人奖后,签了公司,人家公司让他拍商业片,看不上。拍文艺片想安排人,不乐意。最后……你懂的。”
秦江云很懂。
不按照资本的规则来,资本就会直接把你排除在这个圈子外。任你有天大的才华,没钱就拍不了电影,拍了电影不给排片,还是扑。
“他脾气也是真的倔,离开公司后,就打算自己开个公司赚钱,想着自己赚钱自己投资,结果公司破产了。”
秦江云:“……”
“现在他基本就给我还有几个老伙计打下手,学习。不过,对于一名有野心的导演来说,副导始终是副的,一部电影表现出的是导演的思想,而不是副导的,他一直等着机会呢,可没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从最后半句,秦江云隐约窥探出一些过往。赵才惋惜这个后辈,曾和人推荐过公叔颐,最后无疾而终。
她不好评判公叔颐的不知变通。
这世上有圆滑的人,就有天真的人。有狡诈的,就有单纯的。因为每个人不一样,世界才会充斥着各种色彩。
选择哪条路都行,只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既然公叔颐至今还不知变通,可见他不曾后悔当年的选择,且决定继续保持这种态度。继续保持意味着被现实打击得遍体鳞伤最终离开这个行业,也可能得到机会,一飞冲天。
“我想和公叔导演见一面。”
“没问题,我安排下。”
秦江云又说:“还得麻烦赵导介绍几个编剧,嗯,待遇不是问题,不过……”
“不过徐老师才是第一编剧,得以徐老师的想法为先是吧?没问题,”赵才在电话那头笑道,“如今编剧这行不好混了,冲着待遇,也有不少人愿意去的。”
秦江云和公叔颐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这家咖啡厅就在长云传媒新建立的写字楼附近,且被秦江云收购了,算是日后谈事的固定场所。
秦江云已经知道公叔颐只有28岁,意味着拿到最佳新人导演奖后蹉跎了六年。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男人,说他四十都有人相信。
系统嘀咕:【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呢?这也是个性的一种吗?】
秦江云并不计较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