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他周身仿佛萦绕着无尽的悲凉。
袁雪晴赶紧道歉,又补充,“还是您唱得比较好听。”
她没说的是,因为一直以来登台唱这首歌的是别的艺人,导致许多听众不知这首歌的原唱。这首歌就是典型的歌红人不红。
“您不必道歉。”
在看到条款时,原本已经麻木打算放弃的宁元白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既然今后会与长云传媒合作,他也开诚布公,说了自己和老东家的恩怨。
“因为这首歌,准确来说,我唯一一部专辑里的十首歌的版权都在音美娱乐手中。”
他倒没说十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说出道次年,他发表了一张专辑后,与公司发生了一些矛盾,此后公司便不再给他安排工作。
无论是为了音乐梦想还是养活自己,他都必须工作赚钱。好在一些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些资源,然而,就在他试图靠这些资源翻身时,被公司警告他违约了。
“我那时才知道合同有问题,”十年过去,宁元白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提及合同问题,他年轻时无知埋下的祸根已经用十年来补偿了,“不仅合约期间创作歌曲的版权归属公司,还不能绕过公司私自接单。如果解约,赔偿金对我来说是天价……”
袁雪晴忍不住道:“商演也不可以?公司是要抽成的,白得的钱也不要?”
宁元白摇头。
袁雪晴懂了,“你得罪人了,对方宁愿不要这些钱也要打压你。”
宁元白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看了让人难受。
时常有歌手参加节目时卖惨,说自己的梦想是拥有舞台可以唱歌,听上去特别感人。可只要查一查就知道这当中许多人其实是有舞台的,不过舞台很小,甚至许多是商演。他们口中的没有舞台是指大舞台。
宁元白却因合同问题,连商演这样的小舞台都无法拥有。
眼看气氛低迷,秦江云轻咳一声,敲了敲桌子。
迎上宁元白的目光,她笑道,“恭喜你脱离苦海,迎来新生。”
那张普通的脸有瞬间的空白,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谢谢。”
“好了,过去的事改日再算账,现在我们聊聊合约问题,以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秦江云没说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曾感同身受的人可以轻易说出这话,可只有当事人知道被打压的十年有多痛苦,心里有多恨。
她可没资格劝对方放下。不仅不劝,身为老板,她还会帮对方报复回去。只有报复完了,这件事才算真正结束,宁元白才解开心结轻松大步朝前走。
宁元白收回目光,重新将合同看了几遍,没找到一点对他不利的地方。他同意签下这样的合同。
‘你以后会成为天王’这话很像画饼,可至今没有一家公司愿意给他画饼。更有一些公司知道十年前的内情,怕得罪那些人,将主动找上门的他拒之门外。
合同没问题,但签约还是得回云城签。
秦江云借着这个机会问创作问题。
“创作了很多歌,”宁元白抿抿唇,“但我没和公司说。”
秦江云了然:“对方不仅不给你出专辑的机会,还会将这些歌据为己有,给别人用,你很聪明。”
合同规定的歌曲版权是已经进行登记的歌曲的版权,这些不曾发表的随意记录在本子上的歌曲,版权还在宁元白这。
秦江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