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一眼便看穿根源。
这是上古崑崙支脉的遗留之物。
难怪孙长河一踏入山庄,便被此处灵气吸引,贪婪之心尽显。孙家祖上大概率是机缘巧合捡了天大的漏,靠著这块龟甲的风水余荫,安稳兴旺了数代。可惜后辈无识货之人,手握至宝却只会用来镇宅护院,形同拿著绝世菜刀削铅笔,白白浪费了上古机缘。
孙长河站在门外,偷偷抬眼窥探陆渊神色,心臟悬在嗓子眼,紧张得浑身僵硬。
这可是孙家压箱底的传家之宝,送出此物,他简直疼得肝颤心疼。可再珍贵的古董至宝,也比不上一家人的性命!今夜若是討不到陆渊的谅解,孙家明日便会彻底覆灭!
“前辈,若是这份赔礼尚且不够,我孙家库房內还有百年老药、珍稀玉石、千年山参,尽数可以奉上!”孙长河连忙补道。
“明日一早,把財物清单送过来。”陆渊淡淡开口。
孙长河浑身一松,差点腿软站稳不住。
这句话,意味著他的命、孙家的命,彻底保住了!
“是!晚辈明日亲自送来!绝不敢耽误!”
“还有一事。”陆渊眸光微冷,看向院外狼藉,“今夜死在山庄的所有人,痕跡全部处理乾净。后续无论谁来盘问追查,后果你自行承担,全权接手。”
孙长河喉头滚动,咬牙沉声应下:“晚辈明白!所有罪责,我一力扛起!”
“滚。”
简简单单一字,落得乾脆利落。
孙长河如蒙大赦,连连躬身退步,出门时还细心带上院门,悄无声息退离。
陆清雪好奇追问:“哥,这老头送的什么宝贝啊?很值钱吗?”
陆渊指尖摩挲著古朴龟甲,眸色深邃:“不算值钱。”
“那你还收著?”
“它不是宝物,是一条路標。”
“路標?”陆清雪听得一头雾水。
“嗯。”陆渊淡淡应声,“一条指向旧土古秘、指向天地封印的路。”
这崑崙残甲现世,恰好撞上南极封印崩裂、江南异象频发,绝非巧合。乱世序幕,已然彻底拉开。
半小时后,山下夜色深处,亮起一片规整的车灯。
数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山庄盘山路口,没有贸然向上行驶,安分守己,礼数周全。
居中的车门缓缓推开,一道利落清冷的身影踏步下车。
女人身著深灰通勤衬衫、黑色长裤,长发高束成乾净利落的马尾,不施粉黛,气质冷冽干练。手中未携任何武器,只拎著一只厚重的牛皮文件袋。山间夜风呼啸,吹得衣袂微动,她却身姿挺拔如松,稳立夜色之中,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李承远陪在一旁,全程屏息敛气,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心底满是忐忑。
“沈处,要不我再给陆先生打个电话通传一声?”他小心翼翼开口。
沈青瓷目光定定望著山顶灯火通明的別墅,声音清冷平直,毫无波澜:“再等三分钟。”
“若是他不愿见人呢?”
“那就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