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
当这三个字在死寂的意志空间中响起,森林深处那双熔岩般的巨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
沉!
舟!
一个凡人的名字。
一个不祥的名字。
一股意念,不再如之前那般暴虐,它化作万古冰川消融后的第一缕寒流,渗入李沉舟的脑海。
“覆舟之水,亦能载舟……”
“凡人,你的道,並非水。”
“是舟,欲吞江海。”
这头古妖,一语道破了万道熔炉的本质。
不是融合。
不是驾驭。
是吞噬。
李沉舟单膝跪地,没有回应。
他体內的气血仍在奔腾,五臟六腑如同被炭火灼烧。
万道熔炉却在贪婪地转动,吸收著那一记【拳刀】反震的余韵,飞速修復著崩裂的躯体。
他在等。
等一个判决。
死,或者……其他。
“吾,沉睡太久。”
古妖的意志重新瀰漫开来,森林的呼吸心跳隨之改变。
“每次甦醒,皆需进食。”
“斩妖司称此地为泄洪区,投入妖魔、囚徒,以为祭品。”
意念中透出一种源自亘古的飢饿。
“他们的祭品,是砂砾。”
“而你……”
那股意志再次化为实质的压力,精准地锁定在李沉舟身上。
“你那一击,斩在吾之本源。”
“很痛。”
“却也刺破了脓包。”
“让吾……醒了。”
“你体內的炉子,能去芜存菁。”
“李沉舟。”
古妖的意念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一块墓碑,砸进李沉舟的识海。
“做吾的刀。”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