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倒是上可。”
墨仁遽忽然轻笑,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
“就是速度差了些。”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骤然虚幻透明,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惟双拳砸落,却只轰在空荡虚空之中。
两轮大日火球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轰鸣,将下方大地轰出深达十丈巨坑,岩浆烈焰冲天而起,热浪滚滚,灼人肌肤。
墨仁遽,已然不见踪影。
江惟身形在半空强行扭转,赤金火焰遍布周身,神识如天罗地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可他毕竟只是丹府后期巅峰,堪堪触碰到一丝虚空之力门槛,能感知那若有若无的空间涟漪,却无法真正撕裂虚空、遁入其中。
那是婴灵境修士才能掌控的通天神通!
眼前废墟上空,除了他自己粗重喘息与下方岩浆翻滚的“咕嘟”声,死寂得可怕。
墨仁遽,仿佛彻底从这方天地间蒸发。
“在哪里……”
江惟星目赤芒急闪,心跳如擂鼓。他身形缓缓落下,足尖踏在一块尚算完整的青石板上,长袍已被汗水、鲜血与灰尘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后背。
他双手掌心纯阳之火再度凝聚,警惕扫视四周每一寸虚空,每一丝空间波动都不放过。
就在他迟疑之间——
“嗤啦——!”
身后三尺虚空毫无征兆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一柄白玉折扇从中探出,扇骨边缘泛着墨黑如刃的幽冷寒光,宛若绝世凶刀,朝着江惟后腰狠狠划来!
那速度快到超越肉眼捕捉极限,快到神识都来不及完全预警!
江惟只觉背后一凉,生死恐惧瞬间袭上心头。他猛地向前一扑试图闪避,可那折扇速度实在太快!
“噗——!”
利刃割破皮肉的闷响响起。
江惟后背被白玉折扇狠狠划开一道长达尺余的恐怖口子,鲜血瞬间喷涌,染红月白长袍。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内里泛着血肉的森白脊骨。
剧痛如火焚经脉,让他闷哼一声。
“唔!”
他强行以焚炎决扭转重心,单膝跪地,右手向后甩出一道赤金火鞭试图反击。可那虚空裂隙在他转身刹那,已消失无踪。
紧接着,左肩、右腿、后背……一道又一道虚空裂隙如死神眸子,在江惟周身不断睁开闭合。
墨仁遽身影始终未曾真正现身,那白玉折扇却如同鬼魅,从各个刁钻角度,以戏谑而残忍的姿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鲜血很快染红了江惟整件长袍。
他前胸、后背、双臂、双腿,足足多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每一道皆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诡异的是,这些伤口虽触目惊心,却每一道都精准避开了心脏、咽喉、丹田等要害,甚至主要经脉都未被切断。
这墨仁遽,分明是在猫戏老鼠般戏弄于他!
“呼……呼……”
江惟半跪在地,以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鲜血顺低垂指尖滴落在焦黑石板上,发出“嗒、嗒”轻响。
他的视线因失血过多而微微模糊,可那双星目中的赤金光芒,却燃烧得愈发疯狂、愈发不屈,宛若永不熄灭的纯阳神火。
虚空之中,传来墨仁遽温润却充满讥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辨不清方位,神识为之震荡。
“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