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大楼内的应急电源发出一声垂死的叹息,彻底断绝了光明。但在绝对的黑暗中,陆沉的声音却异常冷静。
“全体都有,静默。”
他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每个队员耳中,瞬间压制了现场的骚动。
几秒钟后,几束冷色的红外光束刺破了黑暗,那是夜视仪启动的标志。
队员们迅速依托掩体重新列阵,将陆沉护在中心。
陆沉站在光圈的中心,整理了一下那双雪白的丝绸手套。
他从容地从腰间解下一个黑色的备用电池箱,熟练地接驳在手腕的装置上。
“一号、二号,封锁左右翼。三号,检查通风管道。四号、五号,跟我上。”陆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设备失灵只是个小插曲,“对方切断了我们的主电路,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威慑战术。不要被干扰,保持阵型,步步为营。”
他抬起头,红外视野中,二楼楼梯口的轮廓清晰可见。那个背着棺木板的人影,就像靶心一样醒目。
“二队,准备震撼弹和□□。”陆沉下达了冷酷的命令,“不用顾忌误伤,直接覆盖那个位置。我要那个棺木板完好无损。”
“科长,”耳机里传来一个年轻队员迟疑的声音,“可是……可是楼上可能还有被困的群众和我们的人,□□的话……”
陆沉冷笑一声,手套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没有群众,只有任务目标。如果里面有活人,那是他们运气不好,撞上了我们的火力覆盖。在特别事务科的条例里,效率高于人道主义。执行命令。”
二楼楼梯口,阴影之中。
李阳死死抓着沈确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冰冷指令,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语气让他浑身发冷。
“沈哥!他们在往上冲!我们得做点什么……”李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焦急。
沈确一把将他拉得更深,隐入一根承重柱的死角。
“别动。”
沈确的声音比楼下的陆沉还要冷。
“律法不救该死之人。陆沉不是不懂规矩,他是根本不在乎人命。这种傲慢,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棺材。”
沈确看着楼下那些像精密机器一样移动的红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淡漠。
“轰!轰!”
震撼弹炸响,刺耳的高频声波在楼道里回荡。紧接着,两颗□□划出抛物线,在二楼走廊里炸开,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沈确刚才站立的位置。
火光中,陆沉通过夜视仪清晰地看到,那个身影并没有被炸碎,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上!一队突进,抓捕目标!”陆沉命令道。
四名队员端着装备,小心翼翼地踏入二楼走廊。他们刚迈出脚步,异变突生。
那些被□□点燃的火焰,并没有烧毁什么东西,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开关。墙壁、天花板、甚至是那些紧闭的办公室门缝里,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怨气。
“啊——!”
一名队员的脚踩进了一滩怨气里,那东西像沥青一样死死吸住了他的靴子。他本能地开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穿过黑色的怨气,打在天花板上,激起更多的灰尘。但这不仅没有驱散怨气,反而像是激怒了它。
黑色的怨气瞬间暴涨,像一条毒蛇一样缠住了队员的小腿,顺着裤腿疯狂向上攀爬。那名队员惊恐地想要撕扯,但怨气已经将他包裹成一个黑色的茧。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