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公主府一事敲定后,方云山指着案上图纸道:“傅大人,你若放心,此份地图还请暂留此处,我跟弟弟妹妹们再仔细研究一二,待救出县主后再奉还您,可好?”
傅临渊点头:“那是自然,也请几位熟记地图,方便夜间行事。”
听澜四客纷纷点头。
傅临渊深感众多事情夹杂一起,千头万绪,不敢在庄园久留,于是起身告辞。
袁澈见状,上前半步道:“我送傅大人。”
方云山点点头,继续同郎云溪和卓美儿研究地图,袁澈和傅临渊一前一后出了花厅。
待二人上了甬路,傅临渊站定,对袁澈道:“袁兄,是不是有什么话同我讲?”
袁澈点头,道:“实不相瞒,傅兄,我心里一直有个隐忧。”
傅临渊忙说:“袁兄,心思细腻,有何需要提醒我的,请不吝赐教。”
袁澈压低声音道:“贼人年前年后两次潜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不知傅大人可否存疑?”
傅临渊略一沉吟,问:“难道袁兄的存疑指的是……?”
袁澈笑了:“我想傅兄应该明白我的所指,那我便也直说了,能够如此轻巧地盗走皇宫宝物,贼人武艺高强自不必说,但皇宫若无内应,又岂能两次得手?”
傅临渊眸光微敛,剑眉向一处拢了拢,道:“袁兄所言,正是我所顾虑的,不过袁兄放心,我已将此种忧虑上报,上面应该也在查。”
“唉”,袁澈轻轻叹气,抬起头正巧见一只北归的燕子从头顶轻轻飞过,他幽幽说道:“只盼能尽速查明真相,否则夜长梦多。”
傅临渊心道:此人初见性子冷淡孤傲,几次接触下来,却发觉智慧无双,每每与自己能想到一处。
傅临渊一夜未眠,回城的马车颠簸,他倦意很深,头脑却异常清醒。
皇宫失窃、武库被盗、官员接二连三的惨死,这些跟长公主被下毒是否有关系?
这样想着,傅临渊猛然瞪大双眼,暗叫一声:“不好!”
他挑起帘子,吩咐车夫:“再快一些。”
平时走上一个时辰的路,在傅临渊的催促下,半个多时辰,马车便停在了大理寺前。
傅临渊下了车,就瞧见一顶银顶轿子停在门前,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心道。
傅临渊脚步匆匆赶到正厅,正瞧见一脸阴沉的李昭瑞和身边笑眯眯陪着的大理寺卿陈若水
傅临渊心下赞叹自己的上司真是人中龙凤,看来自己回来之前没少替他抵挡李昭瑞的责难,还能保持这样的风度。
这样想着,脚下快走了两步,上前见过世子和陈大人。
陈若水笑指旁边座位,道:“临渊一早查案,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
李昭瑞眼皮压得低低,瞧见傅临渊落了座,没等他端起茶盏,冷冰冰道:“傅大人,不知道手里还有什么天大的案子,比得过我妹妹失踪?!”
傅临渊面目平静,道:“世子有所不知,年前确实出了几条命案,而且都是官员无故身亡。现在开印,这些案子每一件都得细细查证,否则势必造成京城中各级官员人人自危的局面。”
李昭瑞冷哼一声,瞧了瞧身边坐着的陈若水,又瞧了瞧傅临渊,嘴角突然显出一抹深深笑意,道:“如此说来,倒还有两桩皇宫失窃案等着您吧。”
陈若水笑容敛起半分,道:“世子英明,心里一直记挂着我们,失窃案我们也在探查。另外,县主失踪一案,据我所知,傅大人昨夜彻夜查案,听说已经有些眉目了。”说着,目光看向傅临渊。
傅临渊点头,又把昨日提审颜凌昆和沈白术的过程详细说了。
陈若水听了,一边点头一边捻着胡须道:“如此说来,此人确实与县主失踪案并无关系。”
李昭瑞眉头微蹙,冷笑一声,道:“颜凌昆这狡诈小人,平素我母亲待他不薄,他竟然擅自离府,还为一个小白脸做起了证人。可笑!”
紧接着,他又说:“我看傅大人被这两个无耻之人骗了吧,这两个竖子凭着还算良善的长相博得了傅大人的同情?”
说着,他转向陈若水,道:“陈大人,傅大人心慈手软,可要坏了大事,如果错过了寻找我妹妹的最佳时机,你们谁能担待?我看对于这二人,不用重刑,怕是不行!”
一席话说得陈若水频频点头,他转身问傅临渊:“傅大人,世子说的有道理,总而言之,现在必须火速查清县主失踪一案,你可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