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儿啊稷儿,人生苦短,若只为志向而活,就太空泛太累了,怎么也要给自己谋个晚年,能安安静静的回忆一生。”
“你会有什么样的晚年?”
周帝用掌心托珍珠一样虚托着武君稷的下巴,像一个垂首问道的前辈,又像一个谆谆善诱父亲。
气运的形体没有重量没有温度,看得见摸不着,他在透过冰冷的气运与他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对视。
眸中的情感深深沉沉,裹的人喘不过气。
不知怎么,武君稷口拙起来。
难以忽视的陌生情绪搅的胸腔难受,让武君稷徒生出恼火和恨意。
没有缘由,他恨一切周帝赠予的令他陌生又难解的情绪,这些情绪在他这里通通化作胀涩的难受,让他烦躁以致抵触。
当年严可病逝前,拉着他的手无助又凄然
“主公,我走了,你要怎么办?”
当年李猫猫也拉着他手,又呆又不舍
“我走了,你该怎么办?”
还有他的一百亲卫,总有人死在他面前,又总有人问他
“我们走了,您该怎么办……”
山呼海啸的情感在他持静的灵魂深处掀起滔天血浪。
罪魁祸首却不会给他答案。
武君稷又恨起周帝了
“反正你会走在孤前面,管这么多干什么?”
周帝眼眸深邃,轻声道:“是啊……”
他会走在他前面。
周帝不屑于求佛问道求长生,但并非没想过长生不老逍遥世间。
在刚才,他听到修仙纪元,第一个想法是长生,听出武君稷对长生的否定,他又想长不长生并不重要。
现在,他又又变了主意,他可以不长生,但他想活的长一点儿,把小孽障熬死了就行。
周帝也莫名生出恨意:“我老武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小东西呢?”
总能左右他的情绪,爱恨不得,牵肠挂肚,这种感觉令他恨透了。
“你像谁呢?”
周帝抬头看神像,妄图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反正不是返祖,不像太上皇。
“唉……”
周帝长叹。
武君稷亦是长叹。
“你对陈阳印象如何?”
“你三岁离家出走,还去他府上吃过一顿饭。”
“一个武将。”
“你弟弟闹着让陈阳做他的武师傅。”
“朕同意了,不过他是朕给你准备的人,做了武均正的武师傅也是你的人,有时间去陈府转转,看看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