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人清醒得不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去的火又有点儿窜上来了。
他摸了摸二皇子的发包
“天冷了,穿暖些。”
武均正受到了关心,却并不高兴,因为他不知道这句关心是真心还是敷衍,是给他的还是透过他说给远在东北的武君稷的。
“父皇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如果父皇有烦恼可以说给孩儿听,孩儿愿为父皇分忧。
周帝赞了他一句:“吾儿乖巧。”
二儿子像温室里的小树苗,似乎只要他用心施肥,这棵树一定长的又壮又高。
周帝看了他良久,他在想,换太子。
太子太叛逆了,他应该养一个像二皇子般乖巧懂礼,温文尔雅的仁孝之君。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自己都下意识的抵触。
心脏沉默的可怕,激情如海底沉石,亲自抚养另一个孩子,让他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他不想抱他,不想和他同寝,不想喂他吃饭,不关心他穿了什么衣服,他哭了笑了闹了,他在意不起来。
亲自抚养另一个孩子这件事,就如他面对三万字奏折,只觉得枯燥难熬。
帝王哗然的人生,忍受不了平淡。
更可怕的是,他打心里觉得不会再有比太子更优秀的后继之君了。
这一刻,周帝不得不认栽了。
“朕只是不小心动了气,现在已经好了。”
“夜深了,打扰太后让朕难以心安。”
“朕让人送母后回去。”
太后没让他动,栗工跟着太子去东北的事不是秘密,太后猜周帝晕厥和太子有关,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问,
“让栗工送本宫,皇帝好好休息,陈皇贵妃留下伺候,其余人都回吧。”
周帝:“皇贵妃也回去。”
太后看了他两眼
“好。”
周帝再次摸了摸武均正的发包
“回吧,朕过几日去看你。”
武均正拱手:“父皇要好好休息,儿臣明日再来看父皇。”
周帝笑而不语。
他侧身,以肘支着身体,目送殿里的人都走完了,才点了点太阳穴骂道
“孽障,再气朕,朕废了你。”
“你骂孤病帝。”
周帝眼神一闪
“朕被你气病了,朕成了病帝,咒你一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