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周围,放著一些石凳、木墩、还有几个用藤蔓编织的懒人椅。
而最显眼的,是营地边缘那片巨大的围栏。
围栏用粗大的原木扎成,高约三米,占地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里面——
是巨团儿。
不是五百只成年巨团儿。
是更多。
大大小小,挤挤挨挨,最小的只有一米左右,像一个个毛茸茸的绿色皮球,在围栏里滚来滚去。
我粗略数了数。
至少两千只。
“这……”
话音未落,一个蓝色的身影从营地深处冲了出来。
三米高,金色的眼睛,修长的四肢,还有那条灵活摆动的新尾巴。
但那张脸,那个笑容——
阿琼。
“李威哥!”
他跑过来,在我面前两米处紧急剎车——尾巴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
“你来了!”
他喘著气,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我看著他。
半年不见,这傢伙的变化太大了。
不是身体的变化——那具阿凡达躯体和半年前一模一样。
是气质。
半年前,他刚换这具身体的时候,走路都踉蹌,尾巴拖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歪的小树。
现在——
他站在那里,稳稳噹噹,尾巴轻轻摆动,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当初那种迷茫和忐忑,而是闪著一种——
光。
活过来的光。
“过得不错?”我问。
他咧嘴笑了。
“好极了。”
越来越多的蓝色身影从木屋里涌出来。
一百零五个阿凡达,一个不少。
他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李威先生!”
“大人!”
“您终於来了!”
有人用大夏语,有人用通用语,还有人用磕磕绊绊的我听不懂的语言——但那种热情,不需要翻译。
阿琼把我带到营地中央的篝火旁,按著我坐在最好的那个藤蔓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