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远处黑压压一片的巨团儿群。
看著湖边那棵已经开始结果的圣木幼苗。
“因为,”他说,“您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当成『参与者。”
“那我是什么?”
他想了一想。
“您是……一个意外。”
我笑了。
意外。
挺好的身份。
灰颅走后,我坐在湖边,看著夕阳。
米莎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我说,“大半年了,连一个参与者都没见到。”
她没说话。
“b阵营死光了。a阵营窝在基地里不出来。c阵营只剩我一个。”
我顿了顿。
“这颗星球上,除了那群蓝皮大个子,就只有我们了。”
米莎轻轻靠在我肩上。
“不好吗?”
“好。”我说,“清净。”
夕阳將湖面染成金红色。
远处,那群巨团儿正在安静地吃草。
青团儿们在空中飘来飘去,偶尔发出几声轻柔的叫声。
元宝们趴在我肩膀上,发出细小的、满足的呼嚕声。
可可飘在半空,绒毛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呆呆贴在我后背上,一如既往地装死。
就这样吧。
让他们去廝杀。
让他们去爭积分。
让他们去演那场名为“阿凡达”的大戏。
我就在这里。
养我的毛球。
种我的树。
卖我的肉。
等我的家人。
三年很长。
但这样过,好像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