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株祖鲁圣木从晨雾中完全显现时,李威躺在鞍座上,沉默了整整十秒。
“怎么了?”米莎问。
李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株树。
看著它那粗壮到需要上百人合抱的树干。
看著它那高耸入云、几乎触及低空云层的树冠。
看著那无数垂落的、发著金色微光的藤蔓,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如同活物的血管。
看著树干上那些天然的纹路,在光线的映照下,隱约勾勒出一张……
一张脸。
不是真的脸。
是树皮的纹理、藤蔓的分布、光影的巧合,共同构成的一个模糊的、类似於“注视”的意象。
那株树,正在“看”著他们。
“电影里……”李威终於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电影里那些树,比这个大吗?”
米莎想了想。
“没来过。”她说,“但看资料,电影的取景参考的是原始数据,应该……差不多。”
李威沉默了。
他从鞍座上坐起来,翻身下了锤甲龙。
站在那株树面前。
抬头仰望。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米莎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李威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说:
“我在想,如果帕拉要的只是这棵树的心液……”
“嗯。”
“那他是不是太小看它了。”
米莎没有接话。
只是和他一起,抬头仰望那株在晨光中微微发光的、如同活物般的巨树。
潘多拉的早晨,安静得只剩风声。
而他们,终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