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说:“……可以。”
她从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但如今境况大变,心态似乎也和从前完全不同。
说到底只是个称呼而已,会为此耿耿于怀,还是因为年轻时那过分强烈的自尊心。
如今她都能做前女友的假现女友,再扯自尊心,多少有点没意思。
她一口答应下来,搞得梁昧仪反而有些惊讶,愣了两秒后才道:“那、那好,等你到了再联系。”
看挂了电话,谢柯佻连忙起床洗漱。
挑选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心想要不要稍作打扮,结果翻来翻去,也不过是些方便行动的旧衣服,只好挑了其中最新的,姑且穿上了。
她还是先去了一趟医院,得知父亲状况良好,已经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松了口气。
柯杜薇将她拉到一边,向她打听梁昧仪的事。
“她真给你介绍了一份工作,是什么类型?”
这话不好说,谢柯佻含糊其辞:“说了你也不懂。”
“工资那么高,不忙么?你现在不用去上班?”
“……正要去了。”
柯杜薇忙拍着她的肩膀道:“可以理解,你去忙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表情欣慰,看起来颇有种“终于有好消息了”的放松。
看得谢柯佻眼神复杂,只好不再多说,逃似的出了医院。
一出医院,刚好收到梁昧仪的短信——
【到哪了】
【正准备去地铁站】
【?】
【这次过来没开车】
【给你报销,打车过来】
谢柯佻立刻又感觉到自己的寒碜,忙发了个表情包表示明白,随后在手机上打了个车。
很快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位于市中心的豪华酒店,正在最繁华的街道上,门口是巨大的梧桐树,边上都是奢侈品商店与高级餐厅。
谢柯佻的眼睛匆匆掠过这些景象,觉得这个世界上确实是像是折叠的,如果不是梁昧仪,她本来大概不会再来到这样的地方。
想着这些下了车,低头刚给梁昧仪发了条【到了】的消息,便听见有人在她身后出声——
“谢总,好久不见。”
久违的称呼叫她打了个寒颤,她回头,看见一头火红的头发。
是郝缇。
对方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结合梁昧仪在电话里的话语,对方自然是来约梁昧仪出去的。
只是想到是因为这,心里难免像被刺扎了一下,又有些酸溜溜的。
这种酸竟然还盖过了碰到郝缇的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才像地下水一样缓缓漫上来。
从前在风光时认识的人,在落魄时又碰到,说不尴尬,肯定是假的。
但是因为酸涩,尴尬竟然也有限,反而叫她镇定回应道:“郝总,确实好久没见了,最近在哪里发财?”
为了防止对方问自己问题,自然要先发制人。
郝缇轻抬右眉,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