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大人。”
“族长大人。”
木叶角落的宇智波族地沐浴在一片仿佛与世隔绝的寂静中,夕阳斜斜地洒落在各家各户紧闭的门扉前,染出烟熏的金黄与灯笼似的橙红。
才下午五点左右,街上却已见不到什么人影,只有几名神情严肃的警卫队成员在房顶与暗巷间穿梭,他们偶尔停下,恭敬地向走在归家路上的富岳问好。
推开大门,玄关处亮着灯,灯下并排摆放着两大一小三双拖鞋,有时候,其中某一双甚至会在这里孤零零地停留好几个夜晚。
富岳不紧不慢地换上自己的那套,他走了几步,在楼梯前停顿了一秒,然后抬起脚踩上嘎吱作响的木板,循着厨房中延展出的光芒而去。
愈是向上,饭菜的味道就愈是浓烈。美琴站在灶台旁,用抹布揭开锅盖,小心翼翼地舀起几勺汤放进手边的碗里。乳白色的雾气自汤面升腾,葱花浮动,豆腐被切成小块,有的沉在底部,有的从水中露出半个脑袋。
她端起碗,正要转身,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压在她的腕上。美琴顺着这股力道止住动作,把碗搁了回去。她感受着熟悉的热度,没有投去视线,仅是半偏过脸,轻柔地问道:“怎么了?”
丈夫的呼吸拍打着她的耳廓,“已经决定了……就在下个月。”
美琴沉默了一会儿,垂下头,黑发从颈部滑落,“这样吗。”
他们都不再说话,同时凝望前方的虚空。富岳比美琴高上一些,他倾着腰,而她背脊笔挺,因而此刻既像是他将她拢在怀里,又像是他正从她的身上汲取力量。
“我……并不合格,”富岳突然开口,声音艰涩,“不管是对你、对鼬,还是对佐助那孩子,一直以来都——”
“老公。”美琴打断了他的话,她终于把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抬起手贴在富岳的两颊。她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坚定地说:“这是必须的。”
富岳紧绷的肌肉在她的掌下抽动,她重复道:“这是必须的。”
妻子的脸庞倒映在富岳眼里,她背对窗户,恍然间宛如一座洁白的神像。
他目不转睛,连呼吸也放缓了。“……我知道,”他覆上她的手背,“我知道。”
片刻,富岳又道:“我想,鼬说不定是恨我的。”
“我并不后悔对他的教育,因为作为忍者,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世上生存,我这一辈子,所有人、所有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个道理。”他低声说,“我希望我的孩子能长长久久地活着、受人尊敬。”
“如今他这样优秀,我为他而骄傲。”
“但是,”富岳塌下肩膀,“或许我应该多跟他聊聊的,特别是……止水那个时候。”
他情不自禁地问:“你觉得这会是他不愿再和我们交流的原因吗?还是说我一开始就不该让他加入暗部?”他别过脸,神色黯然,“我得承认,作为父亲,我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有些读不懂他了。”
话音未落,注意到妻子的表情,富岳立刻就感到了后悔。
因为美琴的眼里已经盈满了泪光,像秋日蜷缩着枯叶的池塘,一种难以言喻的忧愁在她坚强的外壳下凿出一条条裂痕,于是他从她喷涌的悲伤、从她哭泣的心中得到了答案。
他不得不俯下身紧紧抱住美琴,两颗心脏隔着胸膛怦怦作响,“在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他郑重承诺,“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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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商业街热闹得令人感觉温暖。
每月上新的书店换了广告牌,隔着玻璃能望见孩子们盘腿坐在地上翻阅漫画书和杂志的景象。自开业之初就颇受欢迎的影院已经完成了第四次装修翻新,如今它头顶的几个大写字母正流淌着涓涓的霓色光彩。
烤肉和寿司餐厅生意火爆,门前的长队排了好几个来回。面包店的檐下垂挂着一串风铃,每当有人进出,清脆的叮零声便与甜面团、蛋糕和烤面包卷的气味,一起钻进过路者的耳朵和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