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开门等你。”
我拎著餛飩下楼,电梯门一开,便看见了她。
白色亚麻衬衫和深蓝色阔腿裤,素麵朝天。
她的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散发著一种不施粉黛的自然美。
“老杨,谢了。”她笑著接过袋子,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
“行。”我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里飘著萧邦的夜曲,钢琴声在晨光里流淌,温柔又舒缓。
阳台上几盆绿植长势茂盛,叶片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婉清端著餛飩,走到阳台的茶几旁坐下,打开了盖子。
她咬了一口茶叶蛋,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就是这个味,好久没吃了,香得不行。”
我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吃。
她不急不慢,小口吃,嚼东西的时候嘴唇抿著,不发出一点声音。
吃餛飩的时候,会先吹凉,再小心翼翼地咬破皮,吸里面的汤汁,动作优雅得像在做什么仪式。
“看什么看?”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抬眸瞪了我一眼,嘴角却是翘著的。
“看你好看啊。”我端起她倒好的茶,抿了一口。
“油嘴滑舌。”她嘟囔了一句,低头继续吃餛飩,耳廓却微微泛红。
等她吃完,我帮她把碗收了,在她对面重新坐下。
“老杨,办公室通风还要几天?”沈婉清靠在躺椅上,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再晾一周差不多。”我放下茶杯,“下周进去办公了。”
“我再给你送几盆绿萝过去,净化空气吧。你的楼朝南,光线好,绿萝肯定长得疯。”
“行,你送什么都行。”我看著她,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腰上停了一秒,隨即移开,“你养的花,我放心。”
沈婉清笑了笑,没接话,转头看著窗外的景色。
阳光正好,天蓝得透亮,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著。
我忽然感觉很美好。
“老杨,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看她一眼,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图开心,图心安吧。”
“这么简单?”
“不然呢?”我靠在椅背上,“你看啊,有钱的睡不著,有名的怕人设崩,有权的提心弔胆。都不如心里舒坦来得实在。”
沈婉清沉默了一会儿,“老杨,跟你聊天,总是特別舒服。你看著不正经,其实比谁都通透。”
“我哪有不正经?”我故作严肃,“我一向正经得很。”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在我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得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
我也笑了,没再辩解。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我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行了,我得去剧组了,你慢慢享受你的退休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