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在舌尖散开,外錶带著微焦的酥脆,內里却软糯弹牙。
猪油的醇厚完美地包裹住了鸡蛋的鲜香,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有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一口咽下,温热的食糜顺著食道滑进冰冷的胃里。
像是在寒冬腊月里点燃了一盆炭火,一股暖流瞬间游走遍全身。
楚南梔的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的仪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著米饭。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
林若雪站在一旁,嘴巴微张,手里的文件夹滑落了一半都没察觉。
她跟了楚南梔三年,亲眼看著这位铁血女总裁平时吃一片水煮菜叶都要乾呕半天。
现在,她居然在一个路边摊,毫无形象地狂炫一份重油重碳水的蛋炒饭!
不到五分钟,纸碗见了底,连一粒葱花都没剩下。
楚南梔白皙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浮现出两抹健康的红晕。
“再来一碗。”她把空碗往前一推,眼神灼灼地盯著陈安。
陈安没多问,转身又炒了一份。
第二碗端上来,楚南梔吃得比第一碗还要快。
她解开了风衣的两颗扣子,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眼角透著进食后的满足感。
周围几个食客都看呆了。
这女人长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明星,吃起饭来却像个饿了三天的难民。
当第二碗也见底时,楚南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胃里那种空虚刺痛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她扯过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光。
林若雪刚想上前递水,楚南梔却又一次把空碗推了过去。
她的眼神在陈安洗得发白的围裙上停留了一秒,隨后抬起头。
楚南梔意犹未尽地推开第三个空碗,擦了擦嘴角:“老板,再来一碗。”
陈安拿起水瓢,哗啦一声往铁锅里倒了半锅清水,敲了敲锅沿:“没了,收摊了。”
楚南梔微微挑眉:“我加钱。”
陈安头也不抬:“规矩就是规矩,想吃明天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