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会动心吗?
他们人多势众,再继续打下去,闹得阵仗大了,把齐人引过来就不好了。
“王爷,您跟小姐先进城,我们随后就到。”
唐璟放手扭断一个杀手的脖子,余光瞥到停在门口的马,揽住江栀语的腰身,足尖轻点就腾空跃起。
江栀语被他紧紧地护在身前,快马疾驰,朝着彭关镇的方向驶去。
她忽地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些难看:“我方才听到了那一波人互相对话,口音听起来却像是南边来的唐国人。”
唐璟没有丝毫的意外:“本王一直知道,落月城里有不少眼线是京都安插过来的。”
江栀语面露诧异,没有想到唐凌夜死了,朝堂中的势力盘庚错杂,竟还是有人要对唐璟不利。
“是你之前提起过,那个藏在唐凌夜背后的人吗?”
“都不重要了。”
江栀语微愣,稍稍测了头,余光瞥到了他瘦削有棱角的下巴,只听他十分把握的扬言:“不管他是谁,他的目的都不可能达到!”
这话是唐璟说的,所以江栀语很安心。
他们二人很幸运,赶在日落西山前进了彭关镇。
这里虽比起清水镇要热闹一些,但终归受到战乱的影响,比不上从前。
唐璟翻身下马,举手接住江栀语的腰身,将她稳稳地拖了下来。
“你这身衣衫怕是不能再穿了,先找间酒家沐浴吧。”
江栀语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裙早在刚刚遇到杀手行刺的时候,沾染了一身的血渍。
战时的情境造成这些边镇的居民都很敏感,要是穿着这样一身血污去招摇过市,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
江栀语点点头,两人便寻了一家就近的客栈,松了马缰递给了小二,掌柜的也是许久没做过生意了,眼尖的看着二位。
唐璟丢下了一锭银子,要了天字号的房间,让江栀语先去梳洗,自己则转身去了隔壁的成衣店。
边镇的条件比不得帝都,江栀语只是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却突然发现自己竟忘记了换洗的衣服。
她过惯了小姐的生活,吃饭穿衣从来都是张张口,眼下无人在旁,她一下不知所措。
咚咚——
江栀语被惊得一颤,连忙扯过外衣裹在身上:“谁?”
是唐璟的声音:“衣服我就放在门口,你洗好了就换上吧。”
言罢,随之而来的是轻微簌簌声,随即门边的那道阴影就缓缓离开了。
江栀语蹑手蹑脚的拿开门栓,开了个小缝,探出手去摸进门边的衣物。
拿进来一看,是一身素雅男装。
江栀语的手在领口飘带的位置轻抚,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一楼的堂客,唐璟要了一壶热茶,整一遍饮茶一边余光观察着门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二正过来上了一份酥酪,被唐璟叫住,问了几句话。
“这镇子上最大的药房在哪里?”
小二从一开始就被唐璟周身那生人勿进的气场给震慑住了,结结巴巴的回答:“连年打仗,镇子上的人家有条件搬走的都搬走了,药房的生意也不景气,连连倒了好几家。现在剩下的还算不小的药房应该就是鱼同街尾的那家寿安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