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江栀语紧紧地闭上眼睛,温热的血液迸溅在她的脸上,血腥味儿疯狂蹿涌,可是却没有疼痛感。
她紧张又疑惑的睁开眼睛,正对上地面上江如玉那怒目圆睁的人头。
江栀语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后退,惊恐的大口大口喘气。
江如玉,死了?
尉迟封擦拭掉刀面上残存的血迹,眼神不屑。
“一个唐凌夜都不怎么在乎的女人,竟妄想对北齐人呼来喝去!死不足惜。”
江栀语心头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江如玉,心底也没有了最后的怜悯。
放过江如玉,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可惜江如玉依旧执迷不悟,走到今天这个下场也全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只是……任凭这尸首在沙漠里受尽风沙侵蚀,最后化作白骨,实在有些残忍。
她眼神执拗的看向尉迟封,眸子里多少沾染了些遗憾。
“把她的尸首还给唐凌夜,我带你们去寻找水源。”
尉迟封挑眉,手中锋利的大刀刚刚擦拭干净,他握紧刀柄一步步逼近,想要在江栀语的眼睛里看到恐惧。
并没有。
她的胆色过人,笃定他不会轻易杀掉自己,即便刀身架在脖子上也不肯退缩。
尉迟封戏谑:“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不好好带着我们寻找到水源,我保证你人头落地就在眨眼之间。”
江栀语却浑不在意的亮出雪白的脖颈。
“将军既然要取我的人头,大可挥刀落下,我一人身死不足怜惜,只可怜了北齐诸多子民仍要生活在这茫茫风沙之中,过着食不果腹衣不附体的生活。”
“你真是胆大包天!”尉迟封。
江栀语继续道:“尉迟将军爱惜子民,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耽误大局。只是把尸首送回去罢了,于将军而言并不费事,但于一个唐国人来说,若能落叶归根,是死后最大的恩赐。”
“江如玉获得尊严,你获得水源。我相信您知道如何选择。”
尉迟封神情不变,刀尖顺着江栀语的下颚往下滑,像是一种戏弄,很快就到了她的领口。
尉迟封勾唇,故意吓唬道:“我不杀你,却有一万种方法折磨你。”
江栀语冷冷地道:“只怕将军所想未能实施,我便咬舌自尽。”
她眼中的决绝与锋芒令尉迟封十分赞赏,他刀尖继续滑落,道江栀语手臂上的绳索时,快速落刀,绳索全部勾断。
“将军明智。”
江栀语终于获了自由,一边解身上的绳索,一边活动僵硬的筋骨。
如此宠辱不惊的女子,还是唐国人,实在令人意外。
尉迟封掩下眸中的赞赏,回身下令:“去把尸首敛上,送往唐国营地!”
稍稍休息片刻,江栀语翻身上了骆驼,身后领着北齐士兵缓缓地朝沙漠更深处走去。
这一行便是到了深夜,沙漠的月亮高高悬挂,分外亮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