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他,江栀语就是你的
唐璟一句话,他今夜自是无眠之夜。
唐凌夜沉着脸靠在篝火旁,一直盯着另一侧独自卸甲的唐璟。
许是被盯得有些不适,唐璟拿过酒囊仰头豪迈的一饮而下,祛除了所有的疲惫。
他转头将酒囊丢给唐凌夜,面色平淡。
唐凌夜接过酒囊也不矫情,拔开塞子就咕咚一大口冲下去。
这酒很烈,饶是唐凌夜自觉酒品不错,也被辣的眼底泛花。
唐璟低笑:“皇兄孩儿众多,出类拔萃的却没有几个。”
唐璟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听在唐凌夜的耳朵中却像是在挖苦。
他眼底泛着寒光,嘴上却不敢不敬:“若想出类拔萃,首先要有机会,父皇从未看重过我们几个儿子,反倒格外重视皇叔。”
这是实话,也是真的酸。
唐璟混不在意,又饮下一口烈酒:“你母妃虽品阶不高,不够受宠,但胜在你自己足够争气,聪明和盘算还是有的。”
平心而论,那些废物皇子中,唐凌夜算得上首屈一指的。
“只是可惜……”
唐凌夜神色突变,急切的问:“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的这套聪明用错了地方,聪明反被聪明误。”
唐璟难得对他和颜悦色,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只可惜这些话大多不中听。
唐凌夜心中丝毫听不进去,只一味地表面上装傻充愣,时不时应和着。
对于他的某些话语,仔细推敲起来便多了一丝惶恐。
他试探的问唐璟:“皇叔这次带我一同前往北齐边线,是否为助我镀金,立威于朝堂?”
唐凌夜眼神殷切的看着唐璟,似乎很像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然而唐璟起身,半是含糊的模棱两可道:“原本是这么打算。”
啪嗒——
江栀语手中的铜盆倒地,热水喷洒而出,四溅在她的鞋袜上,湿濡一片。
她原本打算打盆水给唐璟擦洗用的,却不想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
没想到,他对唐凌夜的辅佐之心竟还没有死!
唐璟回眸看着她瘦弱的身影,正对上她那怨怼又有些失望的眼神,他本欲开口说些什么。
江栀语却没给他机会,转身就走。
“皇叔不追?”唐凌夜冷冷笑道,瞧了唐璟一眼。
“不急。”
唐凌夜似懂非懂地喝着酒,闷哼了一声:“有时候真羡慕皇叔……”
唐璟从江栀语的身上慢慢收回目光,再看向他时,眼底尽是冷漠。
“你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唐璟顿了顿,轻声道,“犯了我的大忌。”
“什么?”唐凌夜没有听清。
江栀语正在气头上,突然头顶上传来逆风的声音。
“唰——”
长箭划过夜空直射而来,正对唐璟的面门。
江栀语心口一紧,可现在再回头去拦早已来不及了!
“小心!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