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不避不让,脊背轰然腾起龟蛇交缠的巨影,硬撼一击!
“轰!”
他唇角溢血,却借反震之力猛向前扑,太极剑锋直贯欢喜金刚咽喉!
“老张疯了!他在燃命催功!”
欢喜金刚骇然失声,五臂急掐法诀,仓促撑开七重莲台屏障。
剑芒如撕帛,势如破竹,六重屏障瞬息尽碎,唯剩最后一层莲光,在剑尖前三寸嗡嗡震颤,几欲溃散。
张三丰脸色霎时灰败,周身泛起枯槁气息——那是本源將竭的徵兆。
“撑住!”
韦陀金刚咆哮如雷。
“他撑不了几个呼吸!”
就在此刻,苍穹深处闷雷炸响,沉闷如鼓。
三人动作齐齐一顿,本能抬首。
“天劫之息?”
韦陀金刚神色陡沉。
更令他们魂飞魄散的是——珈蓝金刚那暴烈如火的气息,竟似烛火被掐灭,倏然湮灭!天地间,唯余陈玄一人气息节节暴涨,如潮拍岸,似岳临渊。
“绝无可能!”
欢喜金刚失声嘶吼。
“珈蓝师弟怎会……”
张三丰却仰天大笑,鬚髮染血,笑声震得山石簌簌。
“好!好徒儿!”
剎那间,天幕赤红,血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都裹著武尊陨落时迸发的精魄真罡,腥气灼人。
这是天地垂泪,是铁律昭彰,假不得半分。
“收了你的两仪图!”
韦陀金刚厉喝如钟。
张三丰冷笑一声,袍袖翻卷,笼罩三人的太极图顿时烟消云散。视野豁然开朗——漫天血幕中,陈玄持剑而立,剑身白金流焰未熄,脚下珈蓝金刚残躯正寸寸崩解,化作星尘。
“珈蓝师弟……真死了?”
欢喜金刚嗓音发哑,六臂止不住地痉挛。
他苦修三百载,从未听闻金丹修士可越阶屠尊!
韦陀金刚瞳孔骤缩,眉心竖眼霍然睁开,一道金芒激射陈玄!
可那金光刚近其身三尺,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彻底消融。
“他的神识……”
韦陀金刚嗓音乾涩如砂纸摩擦。
“已逼近武尊门槛。”
欢喜金刚如坠万丈冰窟。
金丹之躯,武尊之神?这分明踩碎了修真界的天规铁律!
“走!”
韦陀金刚再不迟疑,一把攥住欢喜金刚肩头,两人化作两道金虹,破空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