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师跋涉千里,何苦拿后生晚辈试威?”
他语调平和,声音却稳稳压过风雷,字字清晰入耳。
云层深处冷哼响起,三道袈裟身影缓缓显形。
左首是个肚腹滚圆的胖和尚,袈裟斜披,袒露胸前密布金纹的铜皮;右首瘦骨嶙峋,拄著一桿血锈斑驳的降魔杵;当中那位面容端肃,脑后七色佛轮徐徐旋转,光晕流转,摄人心魄。
“北少林——欢喜金刚!”
宋远桥倒抽一口凉气。
“南少林韦陀金刚、珈蓝金刚!”
林若雪等年轻弟子面无血色,指尖发凉。
三人皆是纵横江湖百余载的武宗巨擘,任意一人跺脚,都能震塌二流宗门山门。
“张真人好修为。”
韦陀金刚声似铜钟震耳。
“可惜朝廷敕令早成废纸。今日南北少林联手,势要铲尽你武当这最后的道门余脉!”
欢喜金刚咧嘴一笑,舌尖舔过厚唇。
“武当山龙气充盈,正配做我欢喜禪的清净道场。”
“放肆!”
张翠山鬚髮戟张,怒喝出口。
“佛门竟敢公然违抗圣旨?”
珈蓝金刚嗤笑一声,眸中寒光凛冽: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铁律。你们占著龙脉咽喉,又拒入佛盟,留著何用?”
话音未落,三人气势齐爆!
韦陀金刚身后,三百丈金甲法相轰然矗立,降魔杵缠绕赤色雷霆,噼啪作响;
欢喜金刚头顶浮起双身佛影,粉雾氤氳,观之神思恍惚,几欲癲狂;
珈蓝金刚法相最为悚然——千臂千目,每只掌心睁开一只血瞳,幽光森然,如坠修罗地狱!
三尊法相凌空並立,威压如渊,百里之內禽兽伏地昏厥,草木枯黄萎顿。
纵有张三丰护持,武当弟子仍觉五臟移位,耳中嗡鸣不止。
“师……父……”
俞岱岩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张三丰却朗声一笑,足尖轻点虚空。
身影倏然消散,再凝时,已稳立三尊法相正前方,衣袂飘然,不染尘埃。
他脚下太极图骤然铺开,黑白二气奔流不息,旋即衍化八幅小太极图,如牢笼般將整片战场裹入其中。
“要打,便痛快打。莫伤我山上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