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些老骨头啊,少插手,多念经。
眼下得的好处,已经够厚实了。”
隱龙僧目光深远,语带玄机。
方丈略一沉吟,頷首称是,再不多言。
像陈玄这般玲瓏剔透的人物,身边岂会缺明白人?
与其绕弯子耍花招,不如坦荡相待。
梵音寺与他早有情谊铺底,已是天然近水楼台,何苦学旁人勾心斗角、彼此拆台?到头来竹篮打水,反伤和气。
追逐告一段落。
温青扶著膝盖直喘气,转头狠狠剜了至善小和尚一眼,仿佛要把满腔怨气全砸在他身上:“小师弟!你倒是长点心啊!
眼睁睁看著师姐被人调戏,连句场都不帮?
往后我若嫁人,你这个当师弟的,还能替我撑腰不?”
至善小和尚翻了个白眼,扭头望天,压根不想蹚这浑水。
他虽剃度出家,却並非不解人间情愫,心里门儿清。
被他这么一瞥,温青耳根一热,脸颊微烫,但只一瞬便扬起下巴,把那点羞意甩得乾乾净净。
她转身盯住陈玄,脱口而出,竟是藏了许久的疑问:“你和血神娘娘……到底什么关係?”
陈玄斜睨她一眼,像是听了个极荒唐的笑话,当即嗤笑出声:“还看不出来?
我就是血神娘娘养的面首,靠吃软饭才爬到今日位置。
不然凭我一个天人初期的小修士,哪来的天人后期巔峰的亲卫队?暗中护驾的半步造化境前辈,少说也有七八位?更別说无极城里那些造化境的老怪物,一个个抢著为我搜罗天材地宝——你说,可能吗?”
他语气平平淡淡,却像块石头砸进温青心里,把她砸得愣在原地。
“就算真是这样,你也犯不著这么得意吧?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温青皱眉,满脸不解。
“因为——够硬气!”
陈玄咧嘴一笑,神采飞扬。
温青一时哑然。
这话倒没毛病。
血神娘娘扶持之后,陈玄確已今非昔比——整个天地都无人敢轻易招惹,连昔日二人仰望的靠山、天下第一剑仙李清风,也隱隱被他压过一头。
血色祭坛矗立於上水王朝盛京皇宫御花园中央,刺破云霄,直贯苍穹。四周百步之內,空寂无声,唯余风啸。
坛周,一道道造化之境的气息如潮水般明灭起伏;祭坛核心处,赤浪翻涌,混沌之源孕育而出的造化中期邪神,正撕裂虚空,破界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