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境强者腾空而起,以无极城为圆心,將天地之力化作无形罗网,层层铺开、细细搜刮。
这般阵仗,別说是寻常大宗嫡传,便是那些顶尖道统的关门弟子,也难有此等殊荣。
半空之上,战势愈烈。
紫衣侯双臂高擎,雷光长矛挟万钧之势悍然刺出,电蛇狂舞,炸响震耳。
轰!轰!轰!
对面,紫墨王体內玄光暴涌,玄黄玲瓏宝塔破体而出,悬於头顶,嗡鸣不绝。
既然是演,便要演得逼真——何况二人久未切磋,今日这一战,倒也痛快淋漓。
宝塔通体晕染玄黄,檐角铜铃轻颤……
剎那间,浓稠如液的玄黄之气骤然凝形,化作千百剑卒,挟风雷之势,朝著那柄雷光长矛、朝著紫衣侯本人,疾掠而去!
双方招招硬撼,气浪翻涌如潮,若非无极天各处楼宇皆布有古阵护持,此刻怕早已房倾屋塌、山崩地裂。
“紫衣侯!今日便在此取你性命——看你往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哈哈哈——”
紫衣侯仰天长啸,声震云霄:“凭你紫墨王?眼下还差得远!”
“这话倒不假!”
两人足尖点空,兵器翻飞如狂,招招夺命,式式拼命。
“喂!你是不是真上头了?咱们可是在演戏!”
紫墨王单手托塔,硬接一记雷矛,身形猛然欺近,压低嗓音喝道。
“少扯淡!你刚才那一击,连玄黄本源都压出来了,还装什么轻鬆?信了你我才真栽了!趁今天把你这老东西撂倒,我还能图个痛快!”
“有本事,就来啊——看谁先躺下!”
两人眼中火光灼灼,战意沸腾,竟比真斗还要炽烈三分。
……
此时,万里之外,荒原尽头。
林木尽枯,山石裸露,唯余死寂。
地上歪斜扣著一顶残破草帽,几根泛咸发黑的肋骨散落在沙砾之间。
就在那荒凉海崖边,一截白骨忽地幽光浮动。
莹白微芒流转其上,渐渐勾勒出身形轮廓。
白骨上人眸光如刀,直刺无极城方向,喉间滚出阴森怪笑:“桀桀桀……无极天这群蠢货,当真以为老夫是任人拿捏的呆鹅?进了无极城?呵……就算没有圣光大阵,凭你们这点手段,老夫也能反手把你们全拖进坑里!”
此处虽不在荒凉大山腹地,却离无极城足够远——他心里门儿清。
忽地,一声含笑轻语飘入耳中:“这老傢伙还自以为精明,殊不知聪明过了头,反倒成了笑话。在本智者眼皮底下玩心眼,也不嫌寒磣。”
“得得得,就你最灵光。”
可惜这活了千万年的老骨头,终究还是被你攥在手心里玩弄於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