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不动声色,却比温青的叫囂狠辣百倍。
人群深处,陈玄微微抬眸,目光如针,钉在那黑衣人脸上。
心里轻轻一嘆:
红尘坊里,果然也有聪明人。
这次……有点难办了。
但他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笑意。
越是复杂的局,越有机会翻盘。
“呵。”
温青冷笑一声,叉腰而立,囂张至极:
“那我今天就赖上了!看你们能拿我怎样!”
一副无法无天的紈絝做派,气人得很。
而这,恰恰是红尘坊某些高层乐於见到的局面。
——现在动手?太早了。
不如放任他们闹腾,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
……
坊內深处,一片幽暗。
唯有墙上几盏血灯摇曳,映出斑驳暗影,像凝固的血跡在蠕动。
主位之上,坐著个穿血袍的老者。
枯瘦如柴,皮包骨头,整张脸塌陷下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將死之人的腐朽气息。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铁锈刮过石板:
“叶怜那丫头,重情。”
“可惜,对咱们没用。”
“传令。”
“追杀令即刻下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落剎那,殿內眾人齐齐低头,有人甚至捂住耳朵,不敢直视。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