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姑姑留情。”叶怜低头,声音轻柔,仿佛方才受刑的根本不是自己。
叶怜低著头,声音细若游丝,虚弱地应了一声。
那身著红袍的姑姑冷哼一声,语气凌厉:“任务只要不砸,就算你对我有交代了。
可下回再敢犯,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大人那儿,不是靠情面就能通融的。
要不是你在平安县城搜颳了不少妖魔秘药,你以为我这张脸,真能当万能钥匙使?
是你平日里积了些功劳,这次才勉强从轻发落。”
叶怜不敢辩,更不敢耍心眼。
她心里门儿清:若非这位姑姑出面求情,哪怕她往日贡献再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旁门规矩里,功过从来分明,死路一条都算轻的。
“多谢姑姑。”她低声说著,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步挪出了小院。
走了一段昏暗小径后,她终於到了那间如同棺材般窄小破败的屋子。
躺上冰冷木板的一瞬,全身伤口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剧痛袭来,她咬牙吸了口冷气,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温青面无表情地走来,从怀中取出一包雪白药粉——上等疗伤之物。
她动作轻缓,一点一点將药撒在叶怜的伤口上。这是此刻她唯一能给的庇护。
做完这一切,叶怜终於撑不住,沉入昏睡。
疼到极致,唯有以眠止痛。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漆黑中醒来,四周寂静如墓。
时间仿佛凝固,她分不清是三更还是五更,只知自己仍在熬。
而此时,陈玄与温青一行人,气息收敛,悄然踏入红尘坊的边缘地带。
虽是外客,却因身份特殊、背景复杂,並未遭排挤,反而被奉为上宾。
红尘坊对內,向来奉行铁血法则——优胜劣汰,弱者不留。
活下来的强者,才能瓜分资源,供养更强之人;至於弱者,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没有。
这便是它屹立数千年的生存逻辑,残酷,却牢不可破。
即便是陈玄曾听闻过的那些王朝鼎盛之时,比起这传承久远的魔道大宗,也不过是曇花一现。
“这就是传说中的红尘坊?”
陈玄望著眼前阴气瀰漫、怨念缠绕的坊市,神色微变,眸光不定。
温青瞥他一眼,冷笑出声:“怎么,这就嚇住了?
红尘坊本就如此。天下魔门,哪个不是腥风血雨堆出来的?待久了你就懂,这点场面,还不够看的。”
陈玄淡淡扫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