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阿大的眼神不再轻蔑,反而带著一丝罕见的讚许。
他低声开口,语气难得认真:
“干得不错,阿二。”
阿二心头一盪,像是舌尖突然蹦出颗爆浆的开心果,甜得直衝脑门。
……
罗剎城这几日,阴得能拧出水来。
陈玄整日枯坐,修行成了唯一的消遣。曾经还能溜达上街,看两眼市井烟火,如今?满城风声鹤唳,药粉闹出的乱子像瘟疫一样蔓延,家家闭户,粮囤在床底,连狗都不出门遛了。
整座城,死得透透的。
他推开窗,月光如银盘倾泻,冷得刺骨。他眸光一沉,黑衣裹身,足尖一点,人已如墨影般掠出——踏雪寻梅,不留半痕。
“今晚,该收网了。”
那点蠢货以为寻到了復仇的缺口,殊不知,是自己把脖颈送上了刀口。
这世上,哪有他陈玄杀不得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个跳樑小丑。
冤有头,债有主?
不如斩草除根,一家不留,万事皆休。
夜风割面,他在屋檐间翻飞如鬼魅。巡逻的守卫眼神呆滯,信天鸽盘旋高空,可在他眼里,不过是纸糊的防线。阵法?不过几道符纹,他一眼就看出破绽,轻轻鬆鬆便穿了进去。
城主府外,守卫森严。
他眯眼一扫,锁定了落单的岗哨。手起,刀落,乾脆利落一记手刀劈在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下。拖进暗巷,剥衣换装,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排练过千百遍。
防护阵法?对他而言,就像小孩玩的九连环,咔噠两下就解了。
刚踏进內院,一道尖嗓就炸了过来——
“陈玄!你死定了!我发誓你必死无疑!”
“得罪本少城主?你祖坟都得给我刨了!”
“哈哈哈——!”
笑声癲狂,带著股蠢到冒泡的得意。
陈玄站在廊下,听得直摇头。
他侧头问旁边一名护卫:“那位少爷……又被谁嚇著了?”
那护卫一愣:“你是新来的?之前有人嚇唬过少城主,他就魔怔了,天天念叨,谁也劝不住。”
“少爷向来这样,疯起来没边,习惯了就好。”
陈玄勾唇一笑:“那正好,我也没心理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