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天槐树在平安县城已现世十余年,始终未被上峰重视。毕竟两年不过折损十余性命。”
“此次恰逢出现於张府,牵连甚广。往昔多发於荒院僻巷,也算张府命途多舛。”
师爷所言句句属实,陈玄心中大致有数。
大理王朝以个人之力为尊,区区十几条凡人性命,终究难入高阶修士法眼。
除非牵涉权贵亲属,方可能惊动上层。
偏偏此树对修行者影响甚微,故多年来无人理会。
纵使县衙有意作为,权衡之下亦觉代价过高。
更何况此树邪异非常,连降妖司云之境高手亲至,亦只得空手而返。
日积月累,此事终被搁置。
况且此地县令三年一换,无人愿接手这烫手难题。
若非此次陈玄亲至,恐怕再无人过问。
可陈玄偏偏觉得——
他正是因为那株槐树才赶到此地的。陈玄不再与那位师爷多做爭执。
抵达县衙时,县太爷已然身著官服,端坐於公堂之上,手中握著惊堂木。
大堂之前,眾衙役手持杀威棒,个个神情肃穆,气势逼人,口中喝令间,杀威棒不断敲击地面,发出阵阵沉闷迴响。而先前前来报案之人,早已跪伏於地。
“回稟青天大老爷,小人名叫赵二狗,今日冒死来告,实属走投无路。家中妻室与张家大少爷私通多日,
如今张家少爷已被那棵邪树夺命,可那妇人仍旧执迷不悟,恳请大老爷明察。”
陈玄本打算悄然离去。
却在听到这番话后,脚步骤然停住,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双脚如生根般无法挪动。他静静佇立原地,一言不发。
师爷与高座上的县太爷见状,並未出声驱赶,亦无人搭话,任其旁观。
“將你家中妇人带上堂来。”海若沉声下令,语气威严。
堂下的赵二狗急忙应诺。片刻之后,一名眉目妖冶、身穿粗布衣裙的妇人缓步走入大堂。
她神色倨傲,即便面对主位上的县太爷,眼中仍流露出几分泼辣与不屑。
陈玄凝视眼前一幕。若他记忆无误,在大理王朝律例中,女子犯下此类不贞之事,当依规处以浸猪笼之刑。
可此事是否另有隱情?是否另有缘由?
“所告之事,可属实?”海若厉声质问。
赵二狗与其带来的几位证人纷纷开口作证。
“启稟青天大老爷,赵兄家中这位夫人,在赵兄进山狩猎期间,与村中乃至城內多名男子暗通款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