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现讷讷点头:“臣知道。”
顾宴略一颔首,话题陡然一转:“那便以一月为期,不论风雨。从明日起,请丁小公子每日卯时准时前往武英殿,本王会安排人教导,且看丁小公子能否坚持下来。”
丁现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双眼放光:“臣能坚持,臣一定能!”
林云夕也很激动:“若是他坚持下来了呢?”
顾宴但笑不语。
墨染把感恩戴德的丁二哈带远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远,顾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杯中的茶叶:“陛下可还满意?”
林云夕脑袋点的如小鸡啄米,狗腿地往人身上蹭了蹭:“顾卿大才。”
顾宴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
林云夕视线远远望过去,金桂树下的两人已经开始边比划边教学了。墨染似乎说了句什么,丁现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跟着双腿微曲,扎了个摇摇晃晃的马步。
林云夕看的好笑,伸手戳了戳顾宴:“你觉得朕能学吗。”
顾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倏地轻笑一声。
林云夕:“……”
好了你闭嘴吧。
顾宴低低笑了两声,面上带了一抹戏谑之色:“陛下若是感兴趣,同丁小公子一起试试。”
林云夕瞪他一眼,耳边却听得噗通一声,丁现已然支持不住,双腿一软便趴伏在了雪地里。
一旁的墨染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着,半点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林云夕看的又好笑又心疼,转头跟顾宴嘀咕:“墨护卫这么冷酷无情,也不伸把手扶一扶。”
顾宴收回视线,“墨染对手下管理之严是出了名的,且素来一视同仁。”
林云夕看他一眼,不满地哼哼唧唧:“跟你一样吗。”
顾宴挑眉不语。
余光中的丁小二哈又摔了一次,林云夕看的于心不忍,忧心忡忡地戳了戳系统:“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揠苗助长?”
系统简直无语:“你也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
林云夕也很无辜,熟稔地把锅一甩:“你既然觉得不妥,当时为什么没拦着我?”
背上突然一沉的系统:“……”
它抖开了宿主甩过来的大锅,默然不语。
林云夕决定换个人询问:“顾卿,你觉得朕该不该让丁二去习武?”
顾宴挑了挑眉:“陛下何出此言?”
林云夕有些迟疑:“丁现到底娇生惯养,今天入宫跟朕诉了几句苦,朕就安排了这么一个更苦的路子……朕总觉得心下不安。”
顾宴静静地凝视他,眸光温柔:“为何不安?”
林云夕犹犹豫豫:“朕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是好还是不好……”
顾宴挑了挑眉:“这条路分明是陛下指的,但臣瞧着,陛下对于丁小公子却是并没有多少信心。”
林云夕心虚地点点头,把问题丢了回去:“顾卿很有信心?”
不管原世界剧情发生了什么,那也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这时候的丁现才刚十五岁,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和江瑾也是交情愈笃,远在西疆的顾家军镇守边陲,将大宁边境守的固若金汤,丁现未必就会踏上前世的路,吃一吃习武的苦。
顾宴端详着他的表情,半响微微一笑:“陛下是要跟臣赌一赌么?”
林云夕一头雾水:“赌什么?”
顾宴下巴微抬,目光望向不远处一站一蹲的两人:“便赌丁小公子能否坚持下来。”
林云夕想起刚才他的话:“一个月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