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絮陷入沉思,母亲的话虽然冷漠,却不是全无道理,感情不能替代经营。
家火锅需要的,或许不只是一个更便宜的铺位。
夏怜坐在一旁,乖顺地垂下头等待。
过了一会,裴忱絮回过神,她吸了口气,低声说:“我知道了。”
她抬手扫了一眼腕表,“你准备几点下班?”
“打烊了就走。”
夏怜低下头,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蜷缩了一下。
“今天晚上……”
她抠弄着牛仔裤上的一处做旧磨损,像能从里面翻出合适的措辞。
裴忱絮看着她:“怎么?”
夏怜耳尖慢慢泛红:“可以见面么?”
裴忱絮眼底浮出一点兴味。
“见面?”
她故意拖慢声音,“见面做什么?”
夏怜的脸迅速被爱投降的耳朵一起拉下水,她整个人很快发红,张了张嘴,更说不出一个字。
裴忱絮看着她,心底像被羽毛撩拨,酥麻难耐。
夏师傅果然纯情到底,连那种事都能用如此认真的表情发出邀请。
裴忱絮欣赏了一会,忽然绕开话题。
“你跟谁去吃的火锅?”
夏怜一愣,“郑安宜。”
“谁?”
“工地的出纳。”
裴忱絮对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她对不上脸,但也记得郑安宜戳过夏怜的耳朵。
裴忱絮静静吸气,唇角弯起:“刚才你问我什么?”
夏怜直勾勾看着她:“晚上可不可以见面。”
“现在不是正在见面么?”
“不是……这里。”夏怜吞吞吐吐,“在公寓。”
裴忱絮轻轻哼笑。
闭店广播再次响起,温柔的女声提醒顾客商场即将结束营业。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见。”
夏怜怔怔抬头,裴忱絮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电梯一直停靠在四层,那道纤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尽头。
夏怜回过神,在长椅上瘫下去,她抬手慢慢抚过裴忱絮碰过的发梢,闭起眼,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