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剑落在白榆和沈宴秋跟前。
闻玉生目光灼热地看着剑身,眼也不带眨的。同时使剑的人,他自然能看出这把剑的不凡。
沈宴秋的目光落在拂雪剑上,他微微弯腰,手朝着白榆递了递。
这是一双握剑的手,白皙修长,虎口和指节的薄茧清晰可见。白榆看着那双手目光微顿,纠结了半晌,还是没有搭上去。
她脚抬了抬,打算站在沈宴秋身后,待看清楚那把剑可供她站立的空间后,没好气地望向沈宴秋,“你往前挪挪,我没位置。”
其实是有的,在沈宴秋身前。那里有一大片空间,仿佛是专门为她留的。
“第一次御剑,站我身前会舒适些。”沈宴秋好声好气地解释道。
“我就站后面。”她以前坐过飞机,人也不恐高。一样是飞上高空,她相信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见她执意如此,沈宴秋只好挪出些空间,让她上来。
这下白榆满意了,她一只脚踩在剑身上。
拂雪剑显然对于要带两个人这件事十分不习惯,剑身微微一抖。
它抖,白榆的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凌娇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寒商剑尊,你这剑安全吗?”
沈宴秋按捺住脚下本命剑的躁动,“它第一次带两个人不太习惯,不必忧心。”
白榆再踏上去时,拂雪剑果然纹丝不动。
心里舒了一口气,她手下意识拽住霜色长袖的一角,扭过头跟闻玉生和凌娇告别,“那我们先走了,宝安镇见。”
“宝安镇见。”
脚下长剑一动,两人便朝着天上飞去。浮云遮望眼,不过一瞬,便失去了踪影。
闻玉生和凌娇仰头望着他们。
“这就是修士吗?好方便。”这是凌娇
“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寒商剑尊一样御剑飞行?”这是闻玉生。
“我们现在也是修士,总有一天也能像他们一样。”凌娇收回目光,“走吧。”
*
白榆站在剑上,看着脚下的山川,树木,河流慢慢变小。
嗯,腿有点发软。
御剑飞行跟坐飞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她站在拂雪剑上,脑子里下意识觉得自己随时就会掉下去。哪怕沈宴秋御剑很稳,她也依然很害怕。
手中的霜白袖角被她拽得更紧了,揉出几缕褶皱。
“若是害怕便不要看下面。”温雅从容的嗓音依然清晰。
她当然知道不要看下面,但是她控制不住,“不看下面,那要看哪里?”
话里依然带刺,但这发紧的语气让沈宴秋想起雪团。
他遇到雪团时,雪团还只是不到半岁的小猫崽。
那时候沈宴秋告别父母,拜入岚苍剑宗不久。当时的他不过七岁,在周辰的安排下,每日只有练剑和打坐。
一日练完剑,恰逢天降大雨,沈宴秋在雨中听到微弱的“喵喵”叫。循着那叫声找到了断了一条腿的雪团。
小猫崽警惕地看着他,对他哈气。但这样柔弱的小猫,哪怕是哈气,也无法令人心生任何惧意。
甚至还有点可爱。
“看前面。”沈宴秋语气温和。
顺着他的话,白榆下意识抬头,入目只有青年乌黑过臀的长发,飘逸出尘的白衣,“你挡着我了。”
现在白榆总算明白为什么沈宴秋让她站他身前。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