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在说沈溯,还是在说自己。
说话就说话,语气干嘛这样古怪。
奚熙“唰”地从座椅上站起,拍了拍自己的脸。
自言自语说:“一定是疯了,在这胡思乱想,有这时间,不如去楼下滑两圈。”
此后十余日,奚熙把所有精力砸进了最后的冲刺训练。每天来回奔波,老陈看着他的数据连连咂舌。
“你这小孩儿真是拼命,时速都破百了还加练,别等比赛还没开始,你就把自己练废了。”
“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个屁?”
奚熙准备再来一轮,被陈嘉哲制止。
“你说你今天练了几个小时了?”
“……不是很多。”
陈嘉哲盯着他。
“也就……七个多小时。”越说声音越小。
“赶紧回去休息,最后没几天了,养足精神!”
“老陈,我……”奚熙还想争取一下。
“不许,我现在以教练的身份命令你,好好休息。”
奚熙被轰下了山。
六月二十一日,晴,出发日。
车程总共两个多小时,上午出发,中午就能到。陈嘉哲提前一天就到了,说是要去踩踩点,顺便和当地速降俱乐部的人喝两杯。
奚熙一个人带着东西坐高铁,沈溯本来要送,临时有个跨国会议走不开,前一天晚上提前发了道歉。
奚熙:你忙你的,我是成年人了,一个人也能出门在外。
沈溯:注意安全,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奚熙:送你花花。jpg
沈溯:送你花花jpg
奚熙:学我干嘛?
沈溯:学我干嘛?
奚熙无语,沈溯沉稳的形象顿时碎成了渣渣,自从医院说开后,他觉得沈溯越发得寸进尺了。
奚熙:沈溯幼稚鬼,不说了,晚安,我明早还要赶车。
沈溯:不逗你了,晚安,比赛加油。
上了高铁,奚熙乖乖坐在窗口的位置,邻座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戴着老花镜。
老大爷一眼就看见奚熙的长板,推了推镜托:“小伙子,看不出来你会玩这个啊。”
奚熙礼貌笑笑:“对的,爷爷。”
“去望川山玩?”
闻言抬起了头,奚熙说:“您怎么知道的?”
“我是当地人,小伙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不是什么旅游胜地,没什么可玩的,来这儿的八成是去望川山的。”
“嗯嗯。”
老大爷又问了几句,奚熙简短应答,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急速倒退的田埂上。第一次出北城,既期待又紧张。
车一到站,他分别给沈溯和陈嘉哲发了消息。陈嘉哲发来当地一个民宿的定位,坐标低处望川山山脚的小镇上,绝大多数参赛选手都住在此地。